不光簡大洪、許端午、許母三人震驚錯愕的失去了語言能力,就連衛視清也放大了瞳也,明顯吃了一驚。
因為,這事簡凝并沒有跟任何人商量。
昨夜失眠,簡凝想了很多事,關于霍司澤,關于女兒,關于母親,關于簡溪,也關于飛飛。
飛飛現在的處境很尴尬,他的父母離婚,又各自再婚,各育兒女,他已然成了沒人疼沒人要的野孩子。作為親姨,簡凝深深覺得她該給這個可憐的孩子謀一個未來,而這筆賠償金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。
所以,就在今早出房門之前,她已經把這筆錢又轉回給了華盛文,拜托他給飛飛買基金,這個時候估計手續已經全部辦齊,就差她簽名按手印了。
“飛飛今年才六歲,那還要再等十二年,十二年啊......哎呀哎呀,我頭暈,我要暈了......”許母邊喊邊扶額,一想到這筆錢要十二年後才能動,她就血壓直飙,真真的快要氣暈了。
“媽,媽,你趕緊坐會兒,你别急,就算等十二年,那錢仍然在那裡,隻多不會少的。”許端午連忙将許母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許母有高血壓,他這個做兒子最是清楚,若真的氣狠了,是會暈厥的,到那時可就危險了。
“十二年,十二年啊,太久了,太久了啊!”簡大洪也瞬間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,一屁股跌坐在許母右手邊的椅子上,面色慘白的呢喃:“十二年後我都要七十歲了,我還能活那麼久嗎?”
他嗜酒了幾十年,有嚴重的胃病,醫生早就說過他若不戒酒,活不過六十五。可他就好這口,戒不掉,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隻活到六十五歲的心理準備,心裡從來就沒慫過害怕過。可現在,眼看那麼大一筆錢,他卻沒命花,他後悔了不甘了。
“故意的,臭丫頭你就是故意的,你太狠了,太狠了......”簡大洪氣到渾身都在抖,“我,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,我要掐死你,掐死你,啊啊!”
簡大洪發瘋一樣咆哮着撲向簡凝,面部猙獰,可怖之極,那神情,那語氣,跟當年家暴虐打年幼時的簡凝,一模一樣。
“你别過來......”看着這樣的簡大洪,簡凝瞳孔狠縮,連連後退。童年留下的陰影,即使塵封多年,一朝重演,仍能令她不寒而栗,忘了自己其實已經成長已經有了與之對抗的實力。
“滾!”恰在這時,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,擋在了簡凝身前,下一秒,簡大洪直接被他一腳踹飛。
“啊!”簡大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仰躺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然而,簡凝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,她的眼裡隻剩下了霍司澤的身影。
沒錯,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霍司澤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