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凝看着他,張張唇,終是什麼也沒說,起身,與站在霍司澤身邊的甯沫若擦肩而過。
簡凝回到病房,眼淚便很不争氣的掉了下來。
因為,當她與甯沫若擦肩而過時,甯沫若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:“看到了嗎,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,能有資格能被承認的隻有我甯沫若。”
明明知道甯沫若的話,她不應該上心,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傷心難過。
她不得不承認,她與霍司澤之間一直存在着很多問題,隻是,因為喜歡因為愛,她一直在刻意的忽視。可當她與他走得更近了,這些問題就全都顯露出來了。
簡凝突然很恐慌,她與他還能在一起多久呢?她真的半點信心都沒有了。
思緒間,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簡凝一驚,以為是霍司澤回來了,她連忙擦幹淨眼淚,起身開門,卻不想,來的竟是華盛文,他如約把夏之雨帶來了。
“這是32萬,一分不少,給你。”夏之雨将手裡的袋子重重的放在桌幾上,她的臉色很難看,甚至有些蒼白,一看到簡凝,眼裡的怒火差點要噴出來,可見這一路,華盛文待她很不客氣。
簡凝打開袋子過目了一下,頓了頓,道:“這裡就是醫院,你若哪裡不舒服......”
話未完,便被夏之雨緊張的打斷,“我沒有不舒服,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,錢給你了,我可以走了嗎?”
簡凝搖頭,她隻是覺得夏之雨臉色這樣蒼白,很可能是動了胎氣,所以好心提醒她趕緊就地看醫生,但夏之雨明顯不是這樣想的,夏之雨隻想藏着掩着,她不想華盛文知道她已懷了顧季初的孩子,大抵是怕華盛文真對她下狠手吧。
想到這,簡凝也不再多言,略略清點了這32萬,便拿起手機撥通了甯沫若的手機。
這個時候,甯沫若正坐在霍司澤車内,與老爺子及黛姨一起回禅院。
見簡凝來電,她下意識擡眸看了一眼正在開車一路上完全沒有理過她的霍司澤。
“喂!”甯沫若故作輕松,卻悄悄将手機聲音調至最低,她并不想讓霍司澤知道這個電話是簡凝打來的,她根本不知道霍司澤已經知道她在逼簡凝賠償。
“那32萬,你要現金,還是轉賬?”簡凝的聲音自手機裡傳來。
甯沫若眉尖輕顫了一下,這個女人竟然籌到這筆錢了,哪裡來的?她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霍司澤。
“如果你要現金,現在就來醫院拿;如果轉賬,你把賬号發給我。”這頭簡凝亦故作輕松的說道,一想到甯沫若此刻就在霍司澤的車内,她的心就沉重的連呼吸都是難受。
“不好意思,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,拜拜。”甯沫若當然不想此事就此畫上句号,她還想簡凝幫她勸說霍司澤放過甯冰兒,說完,她便挂斷了電話。
“誰的電話?”一路上都沒有說過一個字的霍司澤,突然開腔問了一句。
甯沫若吓了一跳,立即回道:“是推銷的騷擾電話。”
“是嗎?”霍司澤斜睨了她一眼,目光有些冷。
甯沫若被他看的心頭一顫,有那麼一刻,她突然覺得霍司澤是知道的,他知道這個電話是簡凝打來的,他甚至知道她所有的小動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