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術後還不到12小時,麻醉時效早過,正是最疼的時候,剛才楊雪花想跟她商讨隔壁霍老爺子“快要斷氣”的事,她都沒辦法回應,可此刻看到顧季初将簡凝帶到她的病房,她生生的被氣出了幾分說話的力氣。
“我們隻是突然偶遇,你不要多想。”顧季初淡漠的回道,沒有半句關心,說完,他走向一旁的餐桌,将他之前叫的還沒來得及吃的外賣夜宵一一擺上桌。
簡凝看着病床上虛弱無比的夏之雨,卻禁不住有片刻的愣怔,雖說早上就已經聽說夏之雨要手術,但沒想到會這般嚴重。
不過,看樣子,死不了。
“凝凝,過來吃吧!”顧季初擺好碗筷便叫簡凝。
簡凝遲疑了一下。
夏之雨現在這副慘樣,她與顧季初若還當着夏之雨的面一起共進夜宵,夏之雨怕不是要當即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
可答應了又不好拒絕,簡凝便指了指放在餐桌上最外邊一份抄手,道:“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,你就把這個打包給我帶走吧。”
“好香啊!”就在這時,一道稚嫩的女孩的聲音響起,與夏之雨一起做了換腎手術的姜晚琴醒了。
女孩一醒便十分精神,她擡起頭,看向簡凝和顧季初身後的餐桌,驚喜地道:“有這麼多吃的東西啊,我好餓,我想吃。”
“不可以,你手術剛醒,不可以吃這些東西。”楊雪花立即借題發揮,沒好氣的對顧季初道:“你看你,還不把這些吃的全收拾掉,琴琴她不能吃,别惹得她眼讒。”
顧季初皺眉,他就是想與簡凝好好地共進一次夜宵,為什麼就這麼難?他沒有動,他現在想發火。
“姐夫......你怎麼生氣了呢?”姜晚琴年齡雖小,情商卻高,她一眼看出顧季初臉色不對,立即搖頭道:“姐夫你别生氣,楊阿姨你也别說姐夫,我不吃了,不吃了。”
見女孩這麼懂事,簡凝禁不住朝她的病床走去,柔聲問道:“你怎麼睡在這裡呢?這麼晚了,你怎麼不回家呢?”
這才是霍司澤的正牌堂妹。
“漂亮姐姐,是你呀,我認識你,你是澤哥哥的女朋友,昨天我在晚宴上見過你,你那條裙子好漂亮,你人更漂亮。”女孩天真的看着簡凝笑,又道:“你問我為什麼在這裡,難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做了手術嗎?”
簡凝搖頭,并沒有人跟她說,她真的不知道,“你怎麼了,為什麼手術?”
簡凝曾在霍司澤的手機見過他抱着女孩拍的合照,可見,在霍司澤心裡也是很疼愛這個小堂妹的。隻要事關霍司澤,簡凝便會忍不住的去關心,更何況這女孩真的又可愛又乖巧,十分惹人心疼。
“我從小得了腎衰竭......”女孩話未說完,便被楊雪花出聲打斷。
“琴琴,閉嘴!你跟人家又不熟,幹嗎跟人家說這麼多,你這樣是很容易上當受騙的。”楊雪花這是害怕簡凝知道夏之雨賣腎求榮。
可就憑“腎衰竭”這三字,聰慧如簡凝已經猜到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