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夏之雨拉得動楊雪花,卻拉不動顧季初。
從霍司澤出現的那刻起,顧季初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霍司澤懷裡的“簡溪”。
不知為何,此時此刻,他總有一種錯覺,那人不是簡溪,而是簡凝。
特别是看到霍司澤為了懷中的人兒,大動肝火,将自己的二叔掃地出門,他這種感受就更深了。
所以,夏之雨拉他一下,根本扯不動。
他不願意走。
“季初,你發什麼呆?快走啊!”夏之雨不悅的皺眉,特别是在看到顧季初的目光一直放在“簡溪”身上,她心裡就更不舒服了。
顧季初張了張唇,終是什麼也沒說,随着夏之雨離去。
姜坤、楊雪花、夏之雨、顧季初四人一走,大廳裡的外人便少了一半。
樓梯上,霍司澤的目光射向了傅嬌嬌、傅斯文及傅母三人,“你們若不想被趕出禅院,以後就給我安分點,再敢無事喧嘩,絕無第二次機會。”
“是,我們知道了。”傅嬌嬌趕緊表态,五年非人生活的折磨,早就叫她明白什麼時候該低頭,什麼樣的人絕不能去忤逆。
雖然與霍司澤的接觸不多,但她卻深深的明白,霍司澤或許不比陸乘風變态,但危險指數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傅母自然也連連點頭。
白天,傅嬌嬌已經跟她說了陸乘風這些年的所做所為,所以她同樣也深深的明白她們一家三口現在的處境,那是絕對不能離開禅院的,否則,下場隻有一個:死無全屍。
眼下,連姜坤都被趕走了,她哪裡還敢多嘴多舌。
至于傅斯文,他也像剛才的顧季初一樣,怔怔望着霍司澤懷裡的“簡溪”,愣愣出神。
因為,他也生出了與顧季初一樣的感覺。
“哥,你别看了,我們也回房吧!”傅嬌嬌趕緊擋在了傅斯文的面前,阻卻傅斯文的目光,不讓傅斯文一直盯着簡凝。
因為她是知道的,那人就是簡凝。
照現在的情形看,霍司澤極有可能已經知道簡凝的身份,可想而知,她哥再敢多看兩眼,絕對會惹得霍司澤動真火。
畢竟她哥傅斯文是簡凝的前夫,這身份,屬實敏感。
就這樣,在傅嬌嬌極具眼力界的催促下,三人也回了各自的客戶。
這下,客廳裡隻剩池子這麼一個外人了。
然而,霍司澤的眼神卻沒有給池子,他看向了桔子,道:“你向黛姨報備的時候,我聽到了。但就今晚,明天一早,讓她走人。”
這個她,指的自然是池子。
桔子趕緊恭敬應道:“是,謝謝大少爺!”
霍司澤:“桔子,記住,你是黛姨選定的繼承人,也是我看好的下一任霍家總管。你是個聰慧的人,不要讓偶像濾鏡蒙蔽了自己的心眼。”
桔子一聽,頓時,心頭震顫。
她來到禅院已經有五年時間,禅院的人與事,她很是清楚,所以,她清楚的知道大少爺霍司澤是一個冷酷且話少的人。有的時候,十天半個月,他都不一定會對底下的傭人說一個字。
可這樣一個人,今天卻對她說了這麼多句話,且字裡行間,不無勸谏之意。
這讓桔子又想到了之前簡凝對她說的話,話裡意思也跟大少爺差不多,而這些話,針對的人,無疑都是池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