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嬌嬌警惕的看了一眼想要偷聽的池子,然後也以隻有她與簡凝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:“我剛看到甯冰兒了。”
簡凝一聽,頓時憶起傅嬌嬌與甯冰兒以前的恩怨,“時隔五年,我差點忘了你以前好像打過她。怎麼樣,她剛剛有沒有欺負你?”
傅嬌嬌搖頭,“她沒欺負我,因為她根本沒有認出我。五年沒見,她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,可我卻沒有一天忘記過她。”說到最後一句,已然咬牙切齒。
當初,若非甯冰兒對她窮追猛打,把她逼的走投無路,她又怎麼會輕易的被陸乘風哄騙,跟着陸乘風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新加坡,自此開始了長達五年的非人生活。
簡凝自然聽出了傅嬌嬌話裡的恨意,她隻道傅嬌嬌事後被甯冰兒報複了,所以才懷恨在心,這實屬正常。
“其實當初我在得知你打了甯冰兒時,就覺得很奇怪,你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,你怎麼會跟她發生摩擦呢?”所謂未經她人痛莫勸她人善,簡凝沒有勸傅嬌嬌放下這份恨,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分散一下傅嬌嬌的注意力,不要讓其鑽進了死胡同,深陷其中不能自拔。
傅嬌嬌沉吟了片刻,對于簡凝,她現在很願交心,所以,她如實道:“五年前,我在“浮生若夢”上過兩個月的班,跟甯冰兒做過同事。那時候,我不知道她是豪門千金,不知天高地厚的同她發生口角,最後還将她狠揍了一頓。”梁子就此結下,禍端就此埋下。
“浮生若夢?”聽到這熟悉的名字,簡凝禁不住神色一恍,當年她也是去過浮生若夢的,當時還發生了很多事,當然眼下不是回憶的時候,頓了頓,道:“我記得當初甯冰兒是被霍司澤罰在“浮生若夢”洗廁所,你當時跟她是同事,難道你也在洗......在做保潔員嗎?”
傅嬌嬌自嘲一笑,“沒錯,我當時在HE做了兩天清潔工,後來又跑去“浮生若夢”做了兩個月的保潔員,原因你應該猜得到。那時候的我,嬌縱任性,眼高手低,一心想釣金龜婿想嫁有錢人。最後事與願違,情理之中,是不是覺得好可笑?”
可是,可笑又怎樣?
總好過此刻的可悲。
曾經那個幼稚又膚淺的她,再也不複存在,現在的她千瘡百孔,滿目瘡痍,可悲到可笑。
“以前的事,都過去了。”簡凝豈會看不出傅嬌嬌的悲傷與難過,她放下筷子,握住傅嬌嬌冰冷的手,柔聲安慰:“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,你還那麼年輕,重新來過,一點也不難。人生,應該向前看。”
傅嬌嬌重重點頭,“我知道,我也在努力,努力重新開始,隻是......”恐怕沒那麼容易。
甯冰兒這一次沒有認出她,但難保下一次不會認出她,一旦認出她,以甯冰兒的為人,哪怕事情過去五年,恐怕也不會放過她。
退一萬步說,就算甯冰兒肯放過她,她也沒打算放過甯冰兒。
她這五年所受的罪,總該有人為此負責。現在,她奈何不了陸乘風,但甯冰兒她總能動得了吧,當然,這得好好籌劃。
隻是這些,她隻能在心裡想,不敢告訴簡凝。
一來是怕簡凝擔心她,二來也是怕簡凝阻止她,總之,甯冰兒這個女人,她絕不放過。
簡凝見傅嬌嬌話說一半,又吞了回去,便立即又問:“隻是什麼?”
傅嬌嬌笑着搖了搖頭,“算了,不說這些了。你等下還要去節目組呢,趕緊吃早餐,吃完早點去,别遲到了,否則别人會說你耍大牌的。”
“好,你也吃。”明知傅嬌嬌這是在岔開話題,可看其神色沉痛,簡凝實在不好再追問,隻能暫時作罷。
桌子對面,努力想要聽兩人的對話可就是聽不清的池子,見兩人的“悄悄話”終于說完,冷哼一聲的同時,還扯唇譏笑,翻了一個白眼。
不給聽就算了,誰他媽的稀罕。
卻不知,她這翻表情與神色,全都落進了站在旁邊負責布菜的桔子眼中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