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凝在醫院?”顧季初立即轉身,“她怎麼了?”他可不覺得他的暈厥可以令簡凝陪華盛文同來醫院,就算簡凝肯,霍司澤也不會允許,所以他下意識以為是簡凝自己出事了。
“她沒怎麼,出事的是曼夭的妹妹程程。”華盛文起身,看好戲似的看着顧季初,“你對程程做過什麼,你心裡最清楚。這種涉世不深又正處于叛逆期的小女生,最是經不起撩撥,你把人家的心撩走了,卻轉瞬抽身,要娶别的女人,她能不急嗎?為了見你,她翻牆逃校出了車禍,現在人還在手術室裡搶救,我就問你,你心可安?”
顧季初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幾分愧疚之色,這兩年,騙人感情這種事,他沒少做,但程程于他而言終究有些不一樣,畢竟程程是簡凝的妹妹,當初他與簡凝約會不易,程程那樣幫助過他。
他不再跟華盛文廢話,奪門而出,沖向了手術室。
簡凝與曼夭一直守在手術室外,兩人都還穿着參加晚宴時的盛裝長裙,根本來不及換下,也沒有心情去換了,特别是曼夭,整個人都有些頹廢,腳上的高跟鞋被他脫了扔在一邊,他光着足,背着醫院白色的牆壁,傷心,難過,同時也自責,憤怒。
所以,當顧季初趕到時,曼夭一字未說,迎上去就是狠狠一拳,對着顧季初的臉。
顧季初心中有愧,生生受了這一拳,立即他的臉就被這一拳揍腫,嘴裡的皮肉也被牙齒磕破,腥紅的血立即從嘴角流出來。
“曼夭,打人别打臉,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。”華盛文追着顧季初而來,眼看曼夭還要再來一拳,他立即向前抓住了曼夭的手腕。
“呵,我揍他,你心疼了?”曼夭一把揮開華盛文,這個時候,他誰的面子都不想給,他就想揍顧季初,最好把這個不是東西的混蛋也揍進搶救室。但他知道,既然華盛文也來了那他想再動手就不可能了,畢竟華盛文看上的就是顧季初的這張臉。
“這話聽着怎麼有點酸呢,我心疼他的臉,我也心疼你的手呀,畢竟打人,自己也會疼。”哄人是華盛文的強項,身為大律師的他,最懂避重就輕,即使曼夭、顧季初、他,三人關系特殊,他亦遊刃有餘。
情場浪子,可不是浪得虛名。
“你們能不能安靜些?是想被趕出醫院嗎?”這個時候,一直安靜的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簡凝沉聲冷斥。
聞言,三人同時消停,各找了座位坐下。
之後,誰也沒有說話,安靜的等候。
其間,顧季初的手機響了好幾次,不用問,是夏之雨打來的,顧季初不厭其煩,最後索性關機。之後他數次想走向簡凝,因為他有話想對簡凝說,他想确認一下,在晚宴樓梯間時簡凝是不是真的一點也沒察覺他想把她藥暈,可曼夭一直冷厲的盯着他,不用懷疑,隻要他敢靠近簡凝半步,曼夭絕對又要跳起來動手揍人。
顧季初隻好放棄,等待時機。
兩小時後,手術門開,程程被推出手術室。
簡凝四人立即迎上去,幸好結果是好的,傷情穩定,已無性命之憂,但右腿骨折和後腦震蕩之傷卻需要極長的時間來治療和修養,所以接下來便是長時間的住院。
索性華盛文之前趁着大家等在手術室外的時候,已經幾個電話安排好了一切。
他開好了一套VIP病房,請好了專業的護工,甚至讓人送來了合适簡凝和曼夭換洗的衣物、護膚品及日常用品。
簡凝不禁多看了華盛文幾眼,這個男人,除了花心,别的地方真的挑不出毛病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