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文連忙道:“那我怎麼好意思全吃了呢,你餓了沒?分你一半吧!”
簡凝看着他,久久回不出一個字。
這一句“分你一半”,顧季初跟她說,她跟霍司澤說,最後又成了傅斯文跟她說,兜兜轉轉,真是人生如戲啊!
傅斯文卻被簡凝給看緊張了,“怎麼了?”他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臉,莫不是他剛才跑上跑下的蹭到什麼髒東西了?
“沒事,你全吃了吧,我不餓。”簡凝突然覺得好累,她緩緩坐在長椅上,神色疲憊又難過,這些年,她先後遇到顧季初,傅斯文,霍司澤,他們不是不愛她,可最後她卻遍體鱗傷。
愛之一字,真是太沉重了。
簡凝的情緒低落,傅斯文自然是看出來了,但他不敢問,他深知現在他已沒有資格問。他默默地吃着抄手,一口一個,一個一口,很快,一份抄手被他吃了個底朝天,當最後一口湯喝下肚,他的眼睛卻紅了,因為,他也難受,難受的想哭。
但他是男人,他不會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。
“凝凝,我們......”傅斯文嘴唇顫抖,聲音發澀,“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?”
時至今日,他真的悔的腸子都青了,放着簡凝這麼好的老婆不要,偏偏受了蘇念那種女人的勾引。他當時真是鬼迷心竅昏了頭,他悔,悔不當初啊!
簡凝莞爾,“現在還說這個做什麼,這不廢話嗎?”
傅斯文自嘲的笑了笑,“我就知道,你會這般毫不客氣。對我,你從來都不假辭色,想來,從一開始我在你心裡就不配,不配得到你的愛你的心。可你有沒有真正的去深思過,我對你并不比他們愛你少啊!歸根結底,不過是你從來沒有愛過我,哪怕一天,一小時,一分鐘......”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已經哽咽。
簡凝默然,與傅斯文的婚姻,若不是以傅斯文出軌蘇念而告終,那麼她也會是這段婚姻的虧欠者,不愛卻嫁了,這是簡凝唯一覺得對傅斯文有愧的地方。
這也是為什麼她今天最終還是把錢借給了傅斯文的原因,有了這次彌補,她誰也不欠了。
“很晚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簡凝起身,雖然此刻的傅斯文是那樣的誠摯卑微,但她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曾對自己做下的惡事,她也不會相信傅斯文會輕易的變好,但這些都不重要了,反正她要離開了,傅斯文這個前夫将徹底成為過去。
“凝凝......”傅斯文也跟着起身,他舍不得簡凝走,可他也知道他沒有任何立場留簡凝,他深深的看着簡凝,隻能道:“這錢,我會盡快還你,你可以放心。”
簡凝點頭,這錢她肯定不能白給,這是她拼命接單子拼命做翻譯掙來的辛苦錢,更是她今後流浪異國他鄉的生活保障。
隻是臨走前,簡凝想到了蘇念及其肚子裡的孩子,猶豫再三,對傅斯文說了最後一句話:“有空了就去做個身體檢查吧!”
傅斯文頓感莫名其妙,“什麼意思?”好端端的幹嗎叫他去做身體檢查,他身體好得好啊,沒病沒痛的。
簡凝卻不再多說,朝他揮了揮手,便朝醫院出口大門走去。
若傅斯文去做了檢查,得知自己有不育症,那麼他自然就會知道蘇念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,自然就不會再被蘇念玩弄于股掌之中了。
若傅斯文沒有聽她的,沒有去體檢,那便是上天注定,隻能怨他自己,怨不得她,畢竟,提點她已給他。
于傅斯文,她,仁至義盡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