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在那一刻,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人,不适合做什麼事。
在從茂城逃亡回來的路上,陳瑾甯譏諷他什麼都不如陳靖廷。
當時,他立下重誓,一定要在戰場上立一番威風,闖一番事業,要陳瑾甯對他刮目相看。
但是,親曆了一番戰事,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有都幼稚。
他不适合戰場,隻怕這輩子,他都沒辦法在戰場上超越陳靖廷了。
大周軍傷亡清點,死八百七十二人,傷一千三百人。
這死傷人數,已經很低了。
現在的問題是,要麼攻入茂城,要麼,堅守烏蠻,且看蕭侯對北漠那邊的戰事如何。
靖廷認為,蕭侯一旦第一戰告捷,鮮卑人會暫時休戰。
鮮卑人之所有敢打這場仗,是以為鮮卑細作已經滲透整個大周内部,加上和北漠聯手,聲勢浩大,大周幾乎是毫無抵抗的能力的。
但是,細作全部被揪出,巴刺大将被殺,烏蠻被迅速奪回,洪烈楠落在了大周的手中,且鮮卑這一次,損兵折将,不計其數。
如果北漠軍再敗給蕭侯,那着實是士氣大傷。
沒有士氣,就沒辦法打進攻戰。
瑾甯也是考慮到這點,所以才命人活捉洪烈楠。
如果鮮卑要和談,大周沒有理由不答應。
但是,為了防止鮮卑出爾反爾,就得要洪烈楠為質子。
鮮卑人不講信用,狡猾多詐,單方面撕毀盟約,也不是頭一次。
這一次,可不能讓他們占盡先機。
晚上的時候,幾位大将在裡頭商議。
靖廷提出,“如果鮮卑要和談,皇上必定是會答應的,如今我們大周的兵力過于分散,如果真要打,我們隻能小勝一兩場,便如現在這樣。我們的糧草,武器,軍需,樣樣都不是特别的充足,真的打起持久戰來,我們很吃虧。”
“靖廷,你認為,鮮卑人可信?”甄大将軍問道。
“自然不可信,”靖廷伸手壓了一下,“這就是為什麼瑾甯要活捉洪烈楠的原因。”
“但是,就算拿住了洪烈楠為質子,鮮卑要撕毀盟約,也未必會在乎洪烈楠這條性命。”江甯侯道。
瑾甯微笑,“是的,所以,洪烈楠的作用,就等同當初他們抓走李良晟的目的是一樣的,隻為陣前威懾。”
甄大将軍笑道:“頑皮!”
瑾甯含笑看着甄大将軍,“如今隻盼着蕭侯能大破北漠軍,此戰,便可暫時休止,我大周也有足夠的時間制造兵器,囤積糧食,備下各種軍需物資。”
一句話,打仗不是窮國家的遊戲。
大周不窮,但是大周安逸了好一段日子,朝廷裡的人都覺得,邊關有人守着就成,不會真的被敵人打過來,就算打過來,也像以前那樣小打小鬧,派兵鎮壓就能解決。
國庫的銀子,一直都沒用在武器和軍需上。
強國,需要先強兵,顯然,很多人不當一回事。
才有了今日這麼尴尬的局面。
否則,以現如今的武将實力來說,各項軍需武器若配備得起來,鮮卑和北漠都絕不敢輕易來犯。
戰事暫時停止,作為監軍的江甯侯需暫時回京述職。
他堅持要把李良晟帶回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