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夙道:“我曾為了埋伏安國軍,寒冬之時在雪山被雪掩埋三天三夜都不曾動彈一下,天花癢痛雖難熬了些,但比起嚴寒和饑餓倒也好了許多。”
雖然這些話在燕夙嘴裡很是輕描淡寫,可顧昭昭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。
燕夙真是忍了常人不能忍的痛苦。
顧昭昭生平最是敬佩守衛疆土的将士,燕夙不僅是将士,還是其中的領袖。
“我會救你。”顧昭昭堅定道。
燕夙笑着颔首: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顧昭昭表情卻很嚴肅:“你别笑,你既是宮外染上的天花,便于我的不同,一個熬不過便會丢了性命,你現在坐下,我為你把脈檢查一下。”
燕夙卻搖頭道:“把脈不急,你先吃點東西,再不吃,一會就冷了。”
顧昭昭視線便落在了面前的晚膳上,想起什麼問:“你吃了嗎?”
燕夙點頭:“吃了。”
顧昭昭懷疑:“是實話?”
若是以往,顧昭昭定然不會懷疑燕夙說的話,畢竟燕夙為人沉穩,天生便能讓人信服。
可經曆了這兩次的事,顧昭昭卻開始對燕夙的話産生懷疑。
果然,問完後,燕夙頓了頓道:“急着走宮門下鑰之前進宮,還沒來得及。”
“沒吃便沒吃,我又不會笑話你,何必說謊。”
顧昭昭說完,看着面前的一碗飯蹙了蹙眉,還是一分為二。
對燕夙道:“我知你吃不飽,但也隻能如此,回頭我再讓人送一些點心來。”
“好。”燕夙乖乖答應,也沒有再拒絕。
顧昭昭總覺得兩人之間的相處有些怪異,可一時也說不上來。
罷了,還是先解決了天花再說。
兩人吃完飯,盤子都一掃而空。
顧昭昭才道:“我給你檢查一下。”
等一給燕夙把上脈,她才察覺不對,燕夙的脈象并不虛弱,還有一股氣流在脈中,這氣流的存在将天花壓制了一些。
這氣流顧昭昭上次燕夙中安國秘毒蠶絲雨的時候,她也察覺到過,隻是當時氣流很虛弱。
是内力。
“你在用内力壓制天花。”她問。
燕夙點頭:“燕家有一部傳承心法,我自小練習,如今不說出神入化,但壓制天花暫時還可以做到。”
顧昭昭卻搖頭道:“天花一味壓制無用,需等它爆發出來,才會愈合,你放開内力的壓制,我會為你配藥施針降溫。”
說起這個,顧昭昭又想到一件事,天花發出來,需要好幾日,燕夙不能在宮中暴露身份,但她又必須時刻守着,才能确保萬無一失。
看了看這間封閉的内室,顧昭昭下定決心道:“正好我這幾日因為天花病種需要獨處,你便留在此處,讓小木子出來吧。”
燕夙眼睛一亮,一口高興應下。
又道:“不過我需要先出去交代一二,安排好才能放開内力。”
顧昭昭點頭,而後便看着燕夙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,然後端着空了的碗盤出去了。
燕夙剛出去,卻沒想到撞見了雲王。
燕夙一愣,變換了聲音道:“見過雲王。”
雲王已經徹底康複,且因為感染過天花,如今能随意在宮中行走。
見到燕夙便問:“郡主情況如何?”
随後視線落在吃空的碗盤上,疑惑擰眉:“郡主染了天花,為何飯量會變大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