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就好似懸在頭頂的利刃,如今到了約定的時間,卻沒出現,還不知等發現了情況,會如何。
“我們如今遇到的難題不僅是江淮,還有這位桑榆姑娘,若不妥善解決,實在擔憂。”燕夙道。
顧昭昭疑惑:“你擔憂什麼?”
“我雖安慰你,有姜汁,但人哪有天天防備算計的,偏偏她太過古怪,也不好驅逐,萬一我一着不慎,遭了算計,我怕自己會真的不愛你。”燕夙道。
顧昭昭愣住了,沒想到燕夙竟然擔心會不愛她。
燕夙繼續道:“我本對自己的心意很自信,可臨到頭來,才知道自己竟會膽怯,所以,我需想個辦法一勞永逸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顧昭昭問。
既然燕夙開口了,定然是自己已經想到了辦法。
于是便見,燕夙擡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道:“昭昭,若我舍棄了這張臉如何?”
顧昭昭瞬間便明白了燕夙的意思。
桑榆是因為燕夙這張臉喜歡的,并不如兩人感情這般,是因為心意相通,經曆生死,雖有俊美外貌更好,但沒有,心意亦不會轉移。
為了避免麻煩,燕夙竟然說要舍棄自己的臉。
“原來,你這般忌憚桑榆。”顧昭昭說。
燕夙點頭:“我有預感,若不能妥善處理,桑榆定會做出你我超出預計之事,馬上燕北就要入冬了,互市今年無法馬上建立起來,我便要防備安國劫掠邊境,還有景國,今日已經傳來消息,景帝駕崩,不日蕭君策便要登基為帝了。”
顧昭昭這才知道,燕夙為何忽然說這番話。
蕭君策上次攻打燕北,大敗而歸,定然不會甘心就這麼算了,說不定登基後便要重振旗鼓。
内憂外患,燕夙沒心思在乎其他,便想出了傷害自己的計謀來。
燕夙繼續道:“桑榆出現的蹊跷,又出身南疆,一時很難查清,若有人早知桑榆喜愛容貌俊美的男子,特意将她引來,也不無可能。
蠱蟲太過神秘,我們也不了解,我既沒時間糾纏,也害怕自己真不小心中了情蠱,不再愛你,所以這個辦法是最快的。”
“你想毀容,無非是自己動手,不如我幫你。”顧昭昭忽然道。
燕夙想到什麼問:“你是說給我制作人皮面具?”
他又道:“可能瞞不過。”
若是被人算計,算計他的人,肯定是知道他有人皮面具的,難保不會告訴桑榆,到時候不過是欺騙罷了,說不定還會惹怒。
顧昭昭搖搖頭:“不是,此前我無意中研制出一種藥,會改變人的面容,變的奇醜無比,不過隻能維持一兩天,這藥便是師傅也不知道,我覺得不如師傅的人皮面具好用方便,便放置在一邊,如今正好能用上,若是順利,你也不必真毀容了。”
燕夙眼睛一亮:“昭昭,你竟研制出了這種藥。”
“稀奇古怪的藥,我研究出了不少,隻是有些一點用都沒有,有些又太過陰損,這些藥方我沒寫出來過,都在我的腦子裡。”
顧昭昭指了指自己的腦子。
這是她的一個愛好,誰也不知道,她也沒打算說出來。
隻是沒想到,以前的這點愛好,今天會用在燕夙身上。
“太好了,昭昭,你真是我的福星。”燕夙開心不已。
顧昭昭無奈道:“你先别開心,等你看見自己變成的醜樣子後,别傷心才好。”
“怎會,不過一兩日,就算面如鐘馗又如何。”燕夙說的自信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