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黛趕緊将被子給他往上拉了拉,非禮勿視啊,越是好看的東西越危險。
沈從南,就是極度的危險!
外面傳來周嬷嬷那嚴肅冰冷的聲音:“該起了,到了禦醫來給世子診平安脈的時候了。”
雲黛趕緊将昨天脫下的裡衣拿到被窩裡,摸索着迅速穿好裡衣。
周嬷嬷指了一下房間裡間的一個小門兒,道:“去裡面更衣吧,夫人和禦醫要進來了。”
雲黛感覺有些冷,隻能披上昨天的嫁衣進了裡間。
裡面很大,是個套間。
外間是更衣室,挂着很多衣裳,裡間是淨房,用來沐浴更衣。
淨房有門通往外面,便于下人伺候、清理。
突然外面的門被敲響:“扣扣扣。”
雲黛一驚,抱住雙臂,警覺問道:“誰?”
蘇嬷嬷的聲音傳來:“小姐,老奴來伺候您洗漱。”
雲黛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,趕緊走過去,将門打開。
蘇嬷嬷帶着團團、圓圓和後面一隊定國公府的丫鬟走了進來,有端水盆的,有提熱水的,有捧面巾、衣裳的......
蘇嬷嬷和團團、圓圓都一臉菜色、眼下青黑,可見是一夜沒睡。
但有國公府的丫鬟在,她們什麼都沒說,交流了一個安心的眼神,默默地服侍她洗漱更衣。
卧室裡,國公夫人也是黑眼圈兒,焦灼地擰着帕子,看着禦醫給沈從南把脈。
太醫的神色很凝重,把完左手、把右手,又翻看眼皮看瞳孔......
定國公夫人緊張地馬上要暈過去的樣子,問道:“禦醫,怎麼樣?”
禦醫捏着胡子,道:“情況竟然比昨夜好了些,脈搏更有力了,體溫也降了些。”
作為大夫,他是不信沖喜這樣的事的。
但是,沈從南的情況确實莫名其妙地就好轉了些。
國公夫人喜極而泣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“姑姑!”蘇婉雲抱住了她,“禦醫,禦醫!”
禦醫趕緊給定國公夫人把脈,道:“她是太累了,精神太緊張了,激動之下暈了過去,就這樣讓她睡一會兒吧。”
雲黛回來的時候,房間裡隻有周嬷嬷和兩個大丫鬟了。
她在周嬷嬷的目光裡看到了探究和欣慰,有些疑惑。
又得忐忑地問道:“周嬷嬷,禦醫說世子的身體如何?”
周嬷嬷道:“世子的身子有些許好轉。”
雲黛松了一口氣,可别在昨晚惡化,不然她會受苛責。
她換了一身紅色留仙裙,很符合新娘子的身份,顯得喜慶又嬌媚。
周嬷嬷道:“去外間用些早食吧。”
雲黛确實餓了,點了點頭,去吃早飯。
周嬷嬷挑剔地看着她的每一個動作,卻沒挑出她用餐禮儀上的任何毛病。
吃罷早飯,周嬷嬷道:“有個事兒,應該交給您處理。”
雲黛将漱口水吐到丫鬟托着的痰盂中,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唇邊的水漬,問道:“何事?”
周嬷嬷拍了拍手。
雲黛的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難道又讓那一男一女給她示範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