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爽快,白揚帆也不含糊,直接就回答了兩個字:“機密。”
機密?這兩個字一丢出來,黃柏仁的眼睛都睜大了一圈,“你是軍中的人?”
白揚帆沒回話,等于是默認。
黃柏仁當即就釋懷了,能夠知道如此機密的人肯定是軍中的人,别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這麼詳細?還認識他這個喊打喊殺了一輩子的老頭子。
“難怪。”下面的話,黃柏仁沒有接着說,而是話鋒一轉,“小姑娘!你看我這中的是什麼毒?”
話都扯到了這份上,白揚帆也不想解釋“機密”兩個字在她這裡的由來。
她的本意是她因為多活了一世,所以知道東南亞黑幫教父的事,而她不能把自己的事說出來,稱之為“機密。”
老頭自己要會錯意,猜測她是軍方的人,她也懶得解釋。
人都說,解釋就是掩飾。
什麼都不說,由得人去自由發揮,去想象,更具有說服力。
“你中的是一種幾乎已經失傳了的毒,叫天女散花。”白揚帆的聲音不緊不慢,不卑不亢,冷清悠然,“這種毒潛伏期很長,中了毒當時不會發作,會有十五天的隐藏時間。
十五天後,身上會慢慢出現猶如梅花一般大小的紅斑,每到子夜時分,紅斑開始燒灼疼痛。一個時辰過後,這種感覺會自然消失。”
她越說,黃柏仁的眼珠瞪的越大,因為白揚帆的每一句話都驗證了他此刻所受的痛苦。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潛伏期,難怪他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毒。
原來這毒會有個潛伏期,不是當場就會發作的。
“紅斑從頭上開始,慢慢往下蔓延,每蔓延一圈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,紅斑長到哪兒就會疼倒哪兒。”白揚帆的語速清冷,不疾不徐,娓娓道來,“到最後,紅斑會長遍全身,中了此毒的人會全身潰爛,活活疼死。”
“嘶!”想起那每晚蝕骨銷魂的疼痛,黃柏仁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聽說這毒到最後會長滿全身,讓他渾身疼痛,黃柏仁覺得簡直比那把刀剁了他還叫人無法忍受。
是誰要用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對付他?
難怪小姑娘要确認他的身份,這毒如此霸道,想必得來不容易。
“小姑娘!你的話我懂了,能夠弄到這種毒藥的人應該很不簡單。”黃柏仁嘴邊噙着冷笑,眼裡滿是殺氣,“能給我下毒,就更不簡單了。
可惜,他們算錯了一步,這毒并不是無人認識,到底還是被小姑娘認出來了。你既然知道這毒的名稱和特點,解了它,應該不是難事吧?”
問到最後一句,黃柏仁的眼裡閃爍着希望,嘴角的冷笑換成了溫暖和煦的微笑。
眼前的小姑娘是能救他命的人,他不想讓自己的狠辣吓唬到她。就算她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,對他一身的殺戮并不懼怕,潛意識裡還是認為他該和藹待人。
怎麼說都是個小姑娘,吓着她不好。
白揚帆淡淡地看着黃柏仁,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:“解是能解,隻是藥材不好找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