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揚帆沒有說什麼,淡淡地掃了眼床上的人,不反對也不贊成。
“你說了太久的話,閉上眼睛好好休息,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。”
“媳婦!”陸景恒輕輕地拉起白揚帆手,一直握着,“你不要走,陪在我身邊,我想一睜開眼睛就見到你。”
男人的要求她沒拒絕,吩咐:“閉上眼睛睡覺。”
陸景恒很聽話,真的就閉上了眼睛。
嘴角咧開,輕輕地說了一個字:“好!”
陸景恒真的乖乖地睡着了,白揚帆站在窗戶邊看着外面,腦子裡都是醒來後狗男人給自己帶來的震撼。
照他的意思是,他不僅僅是陸景恒,還是烏木良,知道她前世的事情,想想還真挺匪夷所思的。
不過她都能重生,陸景恒身上會出現點變化也不是不能夠接受。
他們兩個還真的是與常人不一樣,都有自己的奇妙人生。
回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,白揚帆的眼底露出一絲難得的柔和。
正瞧着,房門被人打開,進來了一對中年夫妻和一位老爺子。不用猜都知道,應該是陸景恒的父母和爺爺來了。
門外三人和白揚帆對視了好幾秒,都愣住了,雙方有點尴尬,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。
還是陸景恒的媽蘇荷先回過神來:“揚帆!辛苦你了!”
說着就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,壓低聲音問:“景恒怎麼樣了?醫生說渡過了危險期了吧?”
“嗯!”
對于蘇荷的熱情,白揚帆很不習慣,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簡單了回了個單音節,也不多說什麼。
陸老爺子和陸大軍走到病床前仔細觀看陸景恒的臉色,聽他呼吸沉穩有力,綿長有序,知道他這是睡着了。
兩人相互看了看,雙雙松了口氣。
“孩子!”陸老爺子招呼白揚帆去了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着說話,“告訴爺爺!臭小子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?”
微微一怔,想了想,認真地回答:“年輕力壯的時候可能不會很明顯,年紀大一些或許會出現手腳無力,走路喘息,時不時的心慌心悸等等。畢竟他心髒上穿了個洞,以後能不能自主恢複,要看天意。
恢複的好有可能跟常人沒什麼區别,恢複的不好,就會出現許多并發症。當時醫生都已經宣判了他死亡,沒想到他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。或許,以後他的心髒會恢複如初也不一定。”
跟在陸老爺子身邊的陸大軍動了動嘴唇,想問什麼,終究沒問出來。
蘇荷聽了就不停地念“阿彌陀佛,玉皇大帝,觀音菩薩”啥的,幾乎把滿天神佛都念叨了個遍。
念完還是很熱情地拉着白揚帆在一旁坐下,紅着眼眶跟她緻歉:“揚帆!阿姨以前目光短淺,做了傻事,希望你不要計較。謝謝你一直陪在景恒的身邊,他出事,我和他爺爺都不知道,還是剛才他們領導給你爺爺打電話,才知道他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。
這兩天辛苦你了,有你陪着,景恒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。他跟我們說過,你是上天送給他的媳婦,他不會離開你,也不舍得離開你。”
白揚帆被她弄的有點不大好意思,沒回答什麼,隻是表情微僵,窘迫不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