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裡這種例子又不是沒有,特别是她最要好的同事,兒子娶了個媳婦是大學裡的同學,兩個人感情很好。
她就非得嫌棄人家那女孩子身上有狐臭,說這樣的女孩前世是狐狸精,會将她兒子帶壞。
鬧騰來鬧騰去還是鬧騰不過兩年輕人,最後結婚了。
兒媳婦跟她合不來,結婚後沒多久就搬回了娘家。
為什麼?
因為她兒媳婦懷孕了,孕吐很厲害,吃什麼吐什麼,同事非但不照顧,還說她兒媳婦是故意裝的。
蘇荷也勸過她:“現在是計劃生育年代,她再裝也就隻能裝這一會,就生這一胎,看在孫子的面上你該好好照顧她。再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,傷了孩子的心,當心以後她不讓你碰孫子。”
同事不服氣:“她敢,怎麼說她肚子裡懷的都是我們家的種,生下來也是我們家的孩子,她有什麼權利不讓我碰?”
結果呢?她兒媳婦受不了回了娘家,一去就不回來了。十月懷胎,真的生了個大胖小子。同事很高興,屁颠屁颠地去了醫院探望。
果不其然,兒媳婦就是不讓她見孫子。親家母也覺得她做事過份,懶得搭理她。
兒子在媳婦面前愧疚的說不上話,孫子都五歲了,同事想見一面比登天都難。
好幾次都在她面前哭,說當初該聽她的話,不跟那女人一般見識,該好好照顧她。
蘇荷心想,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當初就不該反對他們倆結婚。日子是他們在過,你當父母的操的哪門子心?
你喜歡的,他未必覺得好,你認為自己做某些事是為他好,但孩子未必會這麼認為。
何苦呢?樂得做個好人不可以嗎?非得去瞎摻和。
摻和來摻和去就得出事。經過這麼多年,她什麼都看開了。
不管兒子去了哪兒,隻要沒出地球,陸景恒就永遠是她蘇荷的兒子,還能成了别人的兒子呀。
不可能。
“這樣也行。”蘇荷不反對白揚帆的提議,“我建議啊!結婚當晚就在家裡住,三朝回門的日子你們必須回來陪我們三位老人吃頓飯。
媽就當把你嫁出去了,嫁給了我兒媳婦揚帆。以後你們就住你們自己的小窩,有時間了要常回來看看爺爺。
揚帆要是有身孕一定要告訴我們,媽别的做不了,照顧她還是可以的。如今計劃生育,就隻能生一個,可得照顧好了,那可是我們家的小寶貝呀!”
原本說這話她還怕白揚帆要惱,誰知她接着就表了态:“如果真的懷上了是得有人照顧我,景恒以後會比較忙,我是個不怎麼喜歡做家務的人。”
看的出來,她說的都是實實在在的話,沒有扭扭捏捏,遮遮掩掩地說假話。愛幹就是愛幹,不愛幹就是不愛幹,一點不藏着掖着。
陸老爺子點點頭:“這個應該的,你的手可是拿手術刀的,金貴着呢。沒事,真有那一天,我讓你媽去照顧你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