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見她的家人是有多殘忍，四歲的女娃娃連路都還走不穩當吧！

　　“奶奶！”

　　低下眼簾，白揚帆緩緩地吐出兩個字。

　　這一幕看在顔老爺子的眼裡，多少替白揚帆難過，他知道她奶奶已經走了，就因為她選了個男人不喜歡她，不肯參加她的婚禮。

　　那位睿智的老太太受不住打擊，病倒了。

　　奶奶這個名字在女娃娃心裡就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，朱厚德說她到現在還沒跟她的男人結婚，也沒原諒他。

　　奶奶卻因為這事而得病，最後沒了，孩子不傷心才怪。

　　顔真卿和顔老太太不知道這些，看顔老爺子沒有再繼續往下問，兩個人都覺得如釋重負。

　　“孩子！你的事其實我都知道。你奶奶是個很了不起的人，把你培養的這麼出色。”顔老爺子怕女娃娃心裡頭不痛快，安慰着，“你的醫術據說也是她傳授給你的是吧？”

　　“是！”

　　“好孩子！”顔老爺子指了指自己的臉，“你瞧着我這臉還有救沒有？”

　　擡起眼看了過去，白揚帆說道：“看不出來，要把完脈才知道。”

　　女娃娃說話就是實誠，顔老爺子心裡很高興：“難怪朱厚德會收你當孫女，便宜他了。你這孩子與衆不同，很有大師的風範，根據我觀察，我這臉十有八九你有能耐給我治好。”

　　老爺子說的是肯定句，不是疑問句，白揚帆心頭一凜，覺得這顔家的老爺子可真敢說。

　　他怎麼就肯定了自己能把他的臉治好呢？

　　瞧她不說話，顔老爺子自己說開了：“你還不了解你爺爺朱厚德，他從來不會對一個人誇大其詞，也從來不會對一個人多加贊賞。哪怕陸景恒在他手底下幹了那麼多年，我也從來沒見過他誇贊幾次。

　　對你，他簡直是絞盡腦汁把你誇的天上有地下無。我想你的醫術一定造詣很高，不然怎麼對得起他對你的欣賞和愛護。”

　　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好幾下，白揚帆覺得這顔老爺子可真不是一般人，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。

　　朱厚德誇贊她是出于對她的喜愛，眼前這老頭卻以這事捧高她，讓她不得不給他治療。

　　顔老爺子也是人精，一看白揚帆臉上的表情，馬上猜測到了什麼，跟着解釋了一句，頗為語重心長：“爺爺跟你說這話是沒把你當外人，孩子！如果爺爺早點遇見你，也許你今天就是我顔家的孫女了。可惜，我們祖孫無緣，但總歸你來了京都，爺爺也見到了你，這就夠了。”

　　瞧着顔老爺子這副沒見到她會覺得遺憾的表情，白揚帆的心裡忽然就沒了那種厭惡的情緒，聽出了老人語氣裡的真誠。

　　也許是她想多了，眼前的老人并沒有那朱厚德來脅迫她的意思。

　　“謝謝！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。”

　　為自己的小心眼抱歉，白揚帆想盡快結束看診，免得一直待在顔家聽顔老爺子唠唠叨叨，喋喋不休。

　　“好！”顔老爺子很聽話地把手伸出來，放到白揚帆面前，和顔悅色地對她說道，“孩子！你慢慢來，不着急。爺爺的臉已經看了很多醫生了，能好不能好的都無所謂，不要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。”

　　白揚帆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仔細地開始給顔老爺子把脈。

　　把完了一隻，又換了另一隻。

　　兩隻手都把完，基本上心裡有了個大概。

　　“我爺爺怎麼樣？他的臉能治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