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恪王妃的生辰還有七天,雲黛讓人去準備祭品。
團團神色凝重地道:“小姐,檀香求見,說有十萬火急的事。”
雲黛眸光一閃,“帶過來吧。”
她猜測,是貴太妃開始戒瘾了,受不了了。
果然,檀香跪地哭道:“郡主,貴太妃被王爺的人捆起來戒瘾,暈厥過去了。”
雲黛蹙眉道:“恪王府不是有大夫嗎?暈厥過去了,救醒便是。”
檀香哭道:“救不醒!”
雲黛神情一肅,恪王沒在京城,若是死了,那可就不好了。
自己這個孫女,有責任替恪王照顧貴太妃。
雲黛去跟國公夫人說了一聲,就去恪王府看貴太妃。
貴太妃被五花大綁在一張窄床上,嘴裡塞着布團,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頭發散亂,臉色青白,十分狼狽。
原本保養得宜的臉,現在肌肉松弛,眼袋明顯,蒼老憔悴的如同臨終的老妪。
屋内的下人都給雲黛行禮:“奴婢拜見郡主。”
雲黛擡手,“免禮吧。”
坐到床邊的凳子上,給貴太妃把脈,同時問大夫道:“怎麼回事?”
學脈息需要經驗積累,雲黛對把脈沒經驗,還得問大夫。
大夫說了一通脈理,然後道:“小老兒覺得,應該醒來才對,可貴太妃怎麼都不醒。”
雲黛一瞥貴太妃的臉,發現她的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兒轉了轉。
雲黛立刻就明白了,這是勁兒過去了,裝暈,想讓人将她松綁呢。
雲黛輕笑了一聲,“沒事兒,我有辦法。”
衆人都是眼睛一亮,目露崇拜。
傳言長平郡主醫術不錯,果然如此。
大夫也拭目以待,想見識一下雲黛的高深醫術。
隻見,雲黛走到貴太妃的腳邊,拿過桌子上的‘不求人兒’,對着貴太妃的腳撓了撓。
“啊!哈哈哈......”貴太妃躲不了,癢得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因為嘴被堵着,笑聲有些奇怪。
衆人:“......”
不過,貴太妃能醒來,真是太好了,不然,他們都沒有好下場。
恪王府裡除了貴太妃,沒有别的主子,他們這些下人,連個主心骨兒都沒有。
雲黛将貴太妃嘴裡的布巾拿出來。
貴太妃惱羞成怒道:“雲黛!你......”
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境地,立刻轉變了态度。
臉上的怒容變成了乞求,“黛兒啊,讓他們放開祖母吧!
祖母保證,不再碰那神仙膏了......”
一提起‘神仙膏’三個字,她就受不了了。
她哀求雲黛:“黛兒,黛兒啊,求求你,快點兒把哀家放開。
哀家天天被捆着,太難受了。”
雲黛隻在醫書上看到過犯瘾的描述,沒看到犯瘾的真實樣子。
這次,雲黛算是長見識了。
貴太妃以前是多麼高傲,多麼不可一世,對雲黛更是居高臨下、态度惡劣。
現在呢?
說她像狗都是侮辱了狗。
為了讓雲黛放開她,為了一點兒神仙膏,她多麼卑微、多麼惡心的話都能說出來。
“祖宗!我叫你祖宗!你就放開我吧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