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還得感謝傅時言的眼瞎心盲,不然雲黛也找不到沈從南這樣寵她的丈夫。
恪王才不管沈從南的名聲、品行是好是壞,隻要無條件地寵自己的閨女,就是好女婿。
他以為除了藥物是雲黛弄來的,其他物資都是沈從南弄來。
怎麼也沒想到,雲黛會有本事、有銀子弄來這麼多物資。
沈從南搭上金銀和人情,弄來這麼多物資,一定是因為他是雲黛的父親。
不可能是因為皇帝和朝廷。
他可是知道沈從南與皇帝有血海深仇。
宣平侯也想起死去的嫡子傅時言。
傅時言的死與皇帝脫不開關系。
他在前線出生入死,他的嫡子卻因為精神失常說了幾句瘋話而惹來殺身之禍。
這樣的皇帝,呵呵!
一隻狍子腿遞到他面前。
傅時言擡頭,對上恪王深邃睿智的目光。
他接過狍子腿,道:“多謝王爺。”
啃了一口噴香的狍子肉,灌了一口烈酒。
用袖子擦了一把嘴,道:“王爺,我将得到的那些财物都送給長平郡主和沈世子。
不能讓他們往裡貼銀子,養這些士兵。”
恪王沒跟他客氣,“好,我替他們收下了,找個機會運回去。”
宣平侯笑了,舉起酒囊。
恪王舉起酒囊跟他碰了碰,相視一笑。
他們打仗,攻城略地,每到一處都會收繳一些财物。
一半兒上交朝廷,一半兒他們這些将士們分了,主将拿大頭兒,這是潛規則。
不然,靠朝廷那些饷銀,吃不飽穿不暖,誰還願意拼命?
有侍衛走過來,奉上兩個羊皮大信封。
“主子,京城來的信。”
大年三十兒收到家書,真是喜上加喜。
兩人接過羊皮信封,拆開,就着火堆的光看起信來。
恪王收到的信很厚,越看神情越認真。
看完以後,大笑道:“好,好,幹得好!”
宣平侯和其他将領都看了過來,一臉好奇。
宣平侯笑問道:“王爺這是有什麼喜事,如此高興?”
恪王笑道:“沈從南抓到了巴特爾身邊的大巫師,審出了很多破陣之法!”
衆人大喜:“太好了!”
他們圍着這座山好幾個月了,始終進不去。
裡面都是茂密的老林子,現在又大雪封山。
本來就難以辨認方向,還被巫師布了迷魂陣。
他們要麼進不去,進去就出不來,已經有幾百個斥候失蹤了。
宣平侯豪情萬丈地道:“現在好了,有了破陣之法,逮住戎狄可汗指日可待!”
恪王道:“别指日可待了,就今天,就現在,吃飽喝足出發!”
衆人一聽,精神具是一震,“好,就今天,就現在!”
戎狄人知道今天是雲瀾國的大年夜,要守歲歡慶新年,一定不會想到他們今天有行動。
恪王把羊皮信封倒過來,抖了抖,落出許多符紙。
符紙不大,目測足足有二百來張。
恪王道:“一人一張,貼身帶着,多少張符紙就去多少人。”
又命侍從拿出幾瓶雲黛以前給的解毒丸,一人一粒分下去。
“現在先别吃,進林子以前再吃!”
大家都知道,很多迷魂陣是有毒粉、毒氣配合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