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勁躬着身子,話在舌頭上轉了三圈兒,才回道:“貴妃娘娘也是愛子心切,病急亂投醫。”
皇帝坐了起來,靠在龍椅靠背上,問道:“你說,戎狄、苗疆的巫師,他們能辦到嗎?”
劉勁為難地道:“诶吆,陛下,老奴孤陋寡聞,可不知道這些匪夷所思的事兒。”
皇帝想起薛神醫遊厲過大江南北、海外仙島,一定見多識廣。
就道:“宣薛神醫即刻進宮。”
薛神醫剛等到雲黛回府,緊張地道:“來,我給你把個脈!”
雲黛坐下,手放到桌子上,笑道:“你就這麼不相信你徒弟的本事?”
薛神醫伸手搭上她的脈,道:“老夫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,而是不相信你的腦子。”
沈從南趴在軟榻上,唇角帶笑地看着她。
那樣子仿佛在說:看了吧,你師傅也覺得你蠢。
雲黛委屈地看着薛神醫。
薛神醫被她看得心頭一軟,道:“老夫的意思是,你心性單純善良,怎麼能鬥得過在後宮裡混到現在的李貴妃?”
沈從南求生欲特别強,馬上道:“我也這般覺得。”
雲黛冷哼,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薛神醫收回手,道:“沒有中毒迹象。”
雲黛道:“其實,李貴妃将不孕絕育的毒藥下在了熏香裡,幸好我帶了解藥。”
沈從南眸色驟冷。
薛神醫道:“就知道後宮也就這些招數。”
雲黛道:“李貴妃問我你是不是了解巫術,估計要向你咨詢三王爺的身體能不能治好。”
薛神醫呵笑了一聲,“這又不是挖坑兒栽樹!”
有下人在外面禀報道:“主子,宮裡來人宣薛神醫即刻進宮面聖。”
雲黛神情一肅,道:“來了!”
薛神醫無所謂地道:“這點事,老夫還能應付。”
看到皇帝的樣子,他難掩吃驚的神色。
皇帝摸了摸臉,道:“薛神醫是不是覺得,朕變得不像樣子了?”
薛神醫道:“陛下變化确實很大。”
皇帝道:“先給朕把個脈吧。”
薛神醫給他把了脈,神色有些凝重,“陛下,您的身體虧空的厲害。
若是不戒神仙膏,怎麼調養都是治标不治本啊。”
皇帝怎麼能不知道?
但他真受不了戒瘾的苦,比讓他死還難受!
最主要的,他無法讓自己那狼狽沒有尊嚴的樣子讓任何人知道。
他親眼目睹了試藥太監戒瘾的樣子,簡直不能算人了。
他不允許自己變成那個樣子!
皇帝抱有一線希望地問道:“有沒有不那麼受苦就戒掉的法子?”
薛神醫道:“目前還沒有很有效的法子,瘾不光是身體上的,還有精神上的,前期必須戒瘾者靠抑制力克服。”
皇帝有些失望,“貴太妃如何了?”
薛神醫道:“還在煎熬,她一鬧騰的厲害,我那徒弟就直接将她紮暈。”
皇帝的唇角抽了抽,“這個長平,還真是......”
薛神醫道:“都是為了貴太妃好,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皇帝轉移話題,說起三王爺的身子。
薛神醫道:“精神癫狂可以治,那裡都沒了,老夫治不了。”
皇帝問道:“巫術也不行?”
薛神醫道:“據老夫了解,他們也辦不到。
東西都沒了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。
戎狄的薩滿巫師倒是有一套治療先天疾病的法子,前提是器官得在。”
皇帝有些失望,突然想起一事,眼睛一亮。
問道:“二王爺的先天病弱之症,是不是有法子治了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