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薛明敏好了這麼多年,最後以這樣的局面結束。
他不相信薛明敏會這麼決絕地嫁給别人!
這口氣,三王爺咽不下去。
他不甘心。
可是,他也沒那麼厚的臉皮去薛國公府了。
隻能讓沈從南給傳話,雲黛和薛明敏交好,隻要他願意,一定能把話帶到的。
沈從南道:“幫您帶話是沒問題的,隻是,您覺得有這個必要嗎?
薛明敏真的和崔行舟議親了,已經交換了定親信物,昨晚上微臣親口問的雲黛。
父母做主,媒妁之言,名正言順,天經地義。”
三王爺臉上的表情灰敗下去,又灌了一杯酒。
自己敗在不名正言順呗!
這麼多年了,明明,他可以争取的!
明明,隻要他強硬一些,母妃就會答應的!
到了最後,母妃不是答應了嗎?
就是晚了一些而已。
沈從南察言觀色,确認道:“三王爺殿下,您那些話,微臣還用帶嗎?”
三王爺皺了皺眉,頹然地搖搖頭,道:“不用了。”
沈從南道:“殿下若無旁的吩咐,微臣就告退了。”
三王爺冷笑一聲,眯着醉眼看着他,“這麼着急走?一定很看不起本王吧?”
沈從南面無表情地道:“殿下多想了,微臣隻是還有皇命在身,不能長時間地陪着殿下說話兒。”
三王爺諷道:“口口聲聲的皇命,還真是父皇的好......臣子!”
本來想說鷹犬、爪牙的。
即便是有些醉了,但對君父的畏懼是刻在骨子裡的,那兩個詞兒還是沒說出口。
沈從南心裡明白他的意思,漫不經心地道:“多謝殿下誇贊。”
三王爺斜睨了他一眼,道:“你是父皇的心腹,你知道宋雅雪是用什麼條件,讓父皇放了她出來嗎?”
沈從南很幹脆地道:“不知道,這事兒一直是劉勁的東廠在辦。”
三王爺看着沈從南極盡嘲弄,“瞧瞧,也有你這個心腹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沈從南半眯了眼,看來,挑撥自己和皇帝的關系,才是三王爺今天的目的。
這是想步前太子的後塵嗎?
沈從南淡定地道:“雷霆雨露都是君恩。
陛下看得是朝廷全局、江山社稷,自有他的考量。
微臣不懂那些,唯有聽命行事,誓死效忠。”
三王爺嘲諷地道:“誓死效忠?你是真還知道,定國公和你三位兄長,以及那十萬大軍是怎麼死的吧?”
沈從南的臉色猛然一沉,“三王爺殿下,父兄是保家衛國,戰死沙場的!”
三王爺就是看不慣沈從南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。
現在,看到他那張終年面不改色的臉終于繃不住了,好似赢了沈從南,露出些得意之色來。
輕蔑道:“你還真天真!沒錯,他們的确是戰死沙場。
但是你就沒懷疑過,是什麼原因讓常勝将軍,突然如此慘敗的?”
沈從南冷冷地勾了一下唇,道:“是李将軍和先皇後的娘家聯合起來,又裡通外國,害死他們的?”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卻讓三王爺當即變了臉,酒醒了大半。
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,驚訝道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沈從南涼涼一笑,道:“李貴妃在與我合作整垮先皇後一派的時候說的,先皇後和承恩公府才這麼快覆滅了。”
三王爺頓時出了一後背的冷汗,酒全醒了。
沈從南這話是什麼意思?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