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跪下了,哀求道:“二小姐,您回去吧,請不到您,奴婢回去就會挨罰的!”
雲黛忍不住冷笑,“你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系?”
春桃一臉青白交加,咬了咬唇,道:“奴婢有件秘密,要告訴小姐!”
雲黛很幹脆地道:“不想聽。”
春桃道:“事關您的身世!”
雲黛微微挑眉,沒什麼興緻地道:“什麼秘密?我不是雲志毅和林氏的孩子?”
春桃一聽,有些吃驚,“二小姐已經知道了?”
雲黛道:“早就知道了,那我是誰的孩子?當年邊關戰争幸存下來的遺孤?”
春桃有些挫敗地道:“您又知道了?”
雲黛道:“所以,你的秘密對于我來說,不是秘密。”
說着,給蘇嬷嬷遞了個眼色。
蘇嬷嬷眼珠兒一轉,将春桃從地上拉起來,道:“桃兒啊,我知道你不容易,但是别為難我們小姐了。來,跟嬷嬷去吃些點心再回去。
你和春梅兩個丫頭,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,我這心裡啊,惦記着呢。春梅被毒啞發賣了,你可不能出事了。”
說着,拉着她往外走。
春桃一聽春梅,頓時哭了出來。
“嬷嬷,剛才那些秘密,我就是聽春梅說的,不,是她比劃給我的!”
蘇嬷嬷沒着急追問,将她帶到廂房自己的房間,給她倒了杯茶,拿了精緻的點心。
才問道:“你跟春梅有聯系啊?她在哪兒?”
春桃擦了眼淚,道:“春梅被毒啞了,賣不到好人家、好價錢。
人牙子為了賺錢,将她賣到暗窯子,做了暗娼了!嗚嗚嗚......”
蘇嬷嬷的臉色沉了下來,痛惜道:“這也太狠了!多好的孩子啊!”
春桃抽泣着道:“前些日子,春梅央求了一個恩客,給我送了一個字條來,上面寫了她的名字,我就去見了她。”
春梅識字不多,才沒被廢了手,但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,因為領月例銀子的時候要簽字畫押的。
蘇嬷嬷歎息道:“春梅在那種地方過的不好吧?”
春桃哭着點點頭,“有銀子有身份的公子哥兒都去有名的青樓院了,都是三教九流。
什麼髒的臭的,什麼變态癖好的,都有。一天不知接多少客人......簡直暗無天日。”
蘇嬷嬷問道:“她恨我家小姐嗎?”
春桃趕緊跪下了,“她恨夫人,不恨二小姐!二小姐隻是保護自己!毒啞她的是夫人,發賣她的是夫人!”
蘇嬷嬷道:“那就好,我會求小姐想想辦法,看看能不能将她買出來。”
春桃驚喜地瞪大眼睛,連連磕響頭:“多謝嬷嬷,多謝二小姐!不管能不能救出春梅,我都願意為你們肝腦塗地!”
蘇嬷嬷拉起她,笑道:“傻丫頭,什麼肝腦塗地,沒有那麼嚴重。我就是心疼春梅和你,想盡點綿薄之力罷了。”
春桃擦了一把眼淚,眸色堅定地道:“嬷嬷是好人,我知道!嬷嬷也一直很照顧我們!我不表忠心,您就看我怎麼做!”
蘇嬷嬷拍拍她的手,道:“好孩子,重要的是保重自己!知道嗎?要是小姐覺得你得用,找個合适的機會,能将你要過來也說不定。”
春桃眼睛一亮,露出喜色,“真的啊?能脫離夫人那真是太好了!
您不知道,夫人最近喜怒無常,脾氣暴躁,動不動就打罵懲罰我們!
有時候還犯魔障,念叨大公子的名字,這樣那樣的,好像他還在府裡似得,可吓人了。”
蘇嬷嬷眸光微動,拍了拍她的肩膀,堅定地道:“我家小姐能做到的!”
春桃仿佛看到了希望,臉上的神采都變亮了。
蘇嬷嬷問道:“那這次,林氏叫小姐回去,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?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