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那挺拔的身材,精緻的五官,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個大美男,現在也算是個俊老頭兒。
他一雙精明溫和的眼睛定定地審視着她,感覺仿佛要在她的身上找出什麼似的。
薛國夫人微微擡手,廳内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。
“雲黛拜見老國公爺!”雲黛鄭重行跪拜大禮。
她一個沒品沒階的平民百姓,别說見到這樣的大人物,就是見到八品芝麻官兒也得下跪磕頭。
薛老國公微微有些失神,仿佛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。
薛國夫人提醒道:“孩子還跪着呢!”
薛老國公緩緩回神,道:“免禮吧,以後見了我,行晚輩常禮就可。”
“謝謝國公爺。”
雲黛雖然不明就裡,但能不下跪磕頭也是好的。
薛老國公指了指椅子,道:“坐下說話。”
“多謝國公爺賜座。”雲黛乖巧地坐下。
薛國夫人指了指矮幾上的茶果點心,“也不知你愛喝茶還是愛喝果子水,我就都讓人備了,嘗嘗合不合口味?”
雲黛道:“您太客氣了,我喝什麼都行的。”
确實口渴了,就端起果子水喝了兩口。
這是用新鮮的橘子榨成的汁,非常爽口解膩。
在雲家她可從來沒在大冬天喝過這個,冬天的橘子是用船從南方運來的,十分昂貴,隻有達官貴人、富商豪紳冬天才能有這口福。
薛國夫人和薛老國公飛快地對了一下眼神。
兩人又問了雲黛一些喜歡做什麼、吃什麼,玩兒什麼。
拉家常一般,一點兒都沒問一些令雲黛不舒服的問題,仿佛那些都無關緊要似的。
雲黛實話實說,一點兒也沒僞裝自己。這兩位人精面前,也僞裝不了。
暴露了她不學無術、無所事事、很沒品味。
兩人也沒因此而對雲黛露出不喜或者鄙視的眼神兒,仿佛覺得這很正常。
最後,老國公拿出一個盒子給,“送給你的,經常來陪我這老頭子說說話兒。”
雲黛接過來,打開一看,竟然是一塊黑色玉佩。
她拿着玉牌來回摩挲觀察,入手溫潤,兩面都雕刻着繁複的花紋兒,“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”
薛國夫人解釋道:“你戴着這玉佩來我府上,門房會直接放你進來,不用遞帖子,你能自由出入我府。”
“啊?”雲黛有,些受寵若驚,“這......不大好吧?”
老國公道:“長輩賜不可辭,戴上,有它在,一般人不敢欺負你。”
雲黛一聽,這玉佩有這作用,也就不推辭了,薛國夫人親手為雲黛戴到腰帶上,“别說,跟你這身衣裳十分相配。”
雲黛從聽竹軒出來的時候,賞梅宴已經散了,她就直接回西城私宅了。
沒想到,看到宋雅雪竟然在那宅子門口。
她委屈可憐地告狀道:“雲黛,你的下人是怎麼回事?竟然把我擋在門外,這是什麼待客之道?”
雲黛冷笑一聲,道:“那又怎麼樣?你不是也沒走?說明他們做的還不夠。”
周圍有人探頭探腦,恨不得湊近了圍觀。
宋雅雪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崩人設,還想趁此機會,把雲黛搞得更臭,自己的氣運值才會重新被奪回來!
雲黛越尖酸刻薄,自己越弱小可憐,大家就會更厭惡雲黛,對自己越有好感。
她很是真誠地道:“妹妹,我是來向你求教的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