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黛自己做的孽,自己要彌補。
天天做了藥膳給定國公府送過來,哄定國公夫人開心,給她補身子。
隻要雲黛願意,沒她有哄不好的人。
人隻要一開心,病就好了大半了。
不到二十天,國公夫人不光病好了,還胖了一圈兒。
薛國夫人來看她,都嫉妒了。
雲黛這個傻丫頭啊,一頭栽進去就出不來了。
你說說,人家都把她休了,還這麼盡心盡力地伺候他娘!
國公夫人很是感動,拉着雲黛的手,道: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雲黛誠心實意地道:“不辛苦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誰讓這孽是自己做下的呢?
不哄好國公夫人,沈從南天天冰冷着個臉,用殺人的目光刮她。
國公夫人卻以為她把自己當婆婆,覺得侍奉孝順婆婆是媳婦應該做的。
就道:“黛兒,你搬回來住吧,這樣來回跑也不方便!”
在一邊兒看賬本子的蘇婉雲擡眸,溫柔賢惠地笑道:“是啊,雲姑娘,你天天兩邊跑确實辛苦,搬過來就輕松方便多了。”
雲黛一聽‘姑娘’二字,就想起自己現在還是被休的狀态。
外人哪管你有沒有休書?
當初沈從南可是當衆宣布了,将她休了,還跟宋雅雪又議婚了。
雲黛道:“我現在的身份搬過來,這叫什麼事兒?會讓人戳爛脊梁骨的。”
國公夫人臉色一肅,道:“我讓南兒将你重新娶回來!反正當初那個婚禮辦得也潦草。
南兒當時命懸一線,也不能親自迎親,也沒能與你拜天地祖宗。”
蘇婉雲溫和笑道:“姑姑說的對,應當如此。”
雲黛道:“這個,要看沈世子的意思,咱們可誰都做不了他的主。”
國公夫人頓時蔫兒了,自己這兒子有多倔強、多有固執,她是深有體會的。
蘇婉雲也微微歎了一口氣,道:“等南弟回來,姑姑好好說說他,您的話他還是聽的。”
說完,低頭繼續看賬本子。
“就是不知南弟最近在忙什麼,好幾天沒見人了,應該是闵王一家要到京了,是不是出城去接了?”
國公夫人的臉頓時微微一沉,有些心虛地瞥了雲黛一眼,抿緊了嘴唇。
想來是沈從南是快馬趕回來的,闵王一家扯家帶口的,走得慢。
雲黛的心裡微微一堵,繼而轉移話題。
回到城西私宅的時候,下人禀報說薛神醫回來了。
雲黛心中一喜,加快了腳步,“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薛神醫明顯不高興,冷着臉,“幹嘛?我回來,耽誤你去伺候那臭小子的娘了?”
雲黛笑着撒嬌道:“這不是我惹下的禍嗎?心裡怪過意不去的。”
薛神醫道:“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兒!”
雲黛做了個鬼臉兒,道:“我總是心太軟。”
薛神醫嫌棄地瞥了她一眼,“真不明白,那無情無義、心硬如鐵的臭小子,除了臉長的好看點兒,還有什麼好處!”
雲黛心道,還有一個好處,床上的功夫超高。
不過這個不能講,忙轉移話題,問道:“瘟疫這麼快就解決了?您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?”
薛神醫立刻眉開眼笑,道:“這是我遇到的解決最順利的一次瘟疫。
有了有效的方子,有了有效的防控措施,解決起來還不快?
這還得是你和宋雅雪的功勞,尤其你,多虧那個古方給了我靈感,不愧是老夫看中的關門弟子。”
雲黛佯裝吃驚,道:“您看中我了?要收我為徒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