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擴大出來的倉庫裡,糧食、蔬菜、水果和藥材又堆了快一半了。
這還是大部分種了多年生的藥材,不然倉庫都裝不下了。
“哀家是不是該死在戎狄人手裡?”
貴太妃幽幽地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雲黛睜開眼睛看過去,淡淡地道:“好死不如賴活着。”
貴太妃生無可戀地道:“哀家被賊人擄走了這麼多天,失去了貞潔,皇家是容不下哀家的了。
百年之後,沒有臉面去陪伴先帝了。”
雲黛道:“陪伴先帝的是皇後,你是妃子,沒資格陪他,就是沒這些事兒也隻能葬在妃陵。”
貴太妃:“......”
這個雲黛天生就是來克她的!
她應該自殺全名節的,可是,她沒有死的勇氣!
可是,她這個樣子,回京以後要如何見人?
那種蝕骨一般的痛苦又漸漸蔓延開來,她打了個哈欠,清鼻涕流了出來。
她蜷縮起了身子,微微顫抖,“快,讓馬車再走快些!”
雲黛知道她犯瘾了,明知故問道:“大晚上的,走快點作甚?太颠簸。”
貴太妃覺得渾身像是有無數螞蟻啃噬一般,“哀家瘾頭犯了,要馬上吸食福壽膏。”
雲黛問道:“你是怎麼知道福壽膏這東西的,在哪兒買的?”
貴太妃道:“哀家無意間聽人議論的,讓人在福壽堂買的。”
“福壽堂?”雲黛沒聽說過這個地方。
貴太妃道:“新開的一個茶館,其實是賣福壽膏的,有專供客人吸食福壽膏的雅間。”
雲黛記住了那個地方,得找機會去看看。
一提福壽膏,貴太妃更受不了了,爬起來,跪坐在雲黛的腳邊。
哀求道:“孫女兒啊,以前是哀家錯了,哀家對不住你,你原諒哀家吧?
派暗衛去給哀家取福壽膏,他們會輕功,很快的。”
雲黛冷冷淡淡地看着她,道:“我不會給你買那些東西的,你還是戒瘾吧。”
貴太妃可憐巴巴的樣子立刻消失,換上猙獰的面孔。
罵道:“你這個壞了良心的賤貨,不孝的東西!
你這是想讓哀家死啊!你這樣惡毒,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雲黛冷聲道:“對啊,我就是這麼惡毒,你能怎麼滴?”
貴太妃臉上的猙獰仇恨立刻變成了悔恨哀求,“黛兒啊,祖母求你了!給我取些福壽膏去吧!
看在你父王的份兒上,别管我,好不好?哀家給你磕頭了!”
說着,就給雲黛磕頭。
雲黛不敢受這個祖母的頭,對着她頭上的穴道紮了幾銀針。
她翻了個白眼兒,又暈了過去,砸在馬車上發出‘咕咚’一聲響。
外面駕車的承安聽到聲音,問道:“夫人,發生了何事?”
雲黛道:“沒事,貴太妃暈倒了。”
承安:“......”
雲黛問道:“你們查過福壽堂嗎?”
承安道:“查過,日進鬥金,開始在别的城鎮開分号了,幕後老闆是東廠。”
“混蛋!”雲黛忍不住罵出口。
東廠現在是皇上的心腹,敢做這般大,一定是皇上應允或者鼓勵的,甚至就是皇上的産業。
皇上幹這種害人的生意,真是缺了大德了。
皇上已經得到了三王爺失蹤的消息,頓時大怒:“這個沈從南,真是辦事越來越不得利!
救出了貴太妃,保住了雲黛,卻讓朕的兒子失蹤了!”
李貴妃哭道:“他一定是故意的!陛下,為今之計還得救出皇兒啊!”
皇上道:“朕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老三的。”
李貴婦道:“戎狄人沒有人質是不會罷休的,不如讓雲黛去換皇兒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