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面的男賓席,發現宣平侯府來的是宣平侯的次子,庶出。
本來庶出的若是沒有官職和封号,是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。
但,宣平侯帶兵在外,必須在宮宴上有宣平侯府的一席之地。
而李氏死了、傅時言瞎了,宣平侯将他不在京時的掌家權交給了次子。
所以,隻能請庶出次子來了。
說起來,傅時言廢了,這次子雖然是庶出,卻是宣平侯的實際長子了。
此時,傅時言站在院子裡的華燈下,仰臉聽着外面的鞭炮聲,和隐隐約約的歡聲笑語,神色一片悲涼。
“過年了嗎?”
貼身侍從小聲道:“是啊,大年夜的酒菜備好了,您進屋享用吧。”
傅時言隻感受到了凄涼、悲傷和絕望,哪裡有心思享用年夜飯?
回想起往年,與父母其樂融融守歲的情景,心中五味雜陳。
不知道事情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這個地步的。
總之,害他最慘的人,是宋雅雪!
他對她是付出過真情的,曾經也是将她當成自己的摯愛,當成命。
可是,她竟然想殺了自己!
突然,他聽到一陣勁風朝自己襲來,猛然抱住頭,蹲下身子。
眼瞎唯一給他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,聽覺變得靈敏了。
‘咻咻咻’幾聲利器破空的聲音在耳邊劃過。
盡管他反應及時,但畢竟沒有武功,還是慢了點兒,肩膀上中了暗器。
除了最初入肉時疼了一下,他竟然感覺不到疼!
“不好,暗器有毒!”
娘的,怎麼總是用毒來害他!
他站起來,腦瓜子一暈,失去了知覺。
幸好他早有準備,大夫、傷藥、解毒藥都備着。
他醒來,就聽到了侍從驚喜又崇拜的聲音。
“公子!您醒了?您真是太厲害了,是怎麼知道會有人暗殺您的?”
傅時言唇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冷笑。
宋雅雪本來就想殺自己了,知道他記起前世的事,那天他又說了那些話,肯定更恨不得他死。
事實證明,他對宋雅雪還是很了解的!
傅時言冷聲問道:“刺客抓住了嗎?”
侍從道:“咱們布下埋伏等着呢,他當然跑步了。
不過,他的武功太高了,以至于讓您受傷了。”
傅時言現在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,問道:“他招了嗎?是誰的人?”
侍從道:“江湖殺手。”
傅時言有些失望,“江湖殺手是不會透露雇主的信息的,對方雇傭殺手,也會将身份隐藏好。”
不過,不用查,他也知道是宋雅雪幹的。
除了她,他沒有死仇。
至于府裡和家族仇人,不會在父親出征的這個時候殺他的嫡子。
因為,這會引起武将的公憤,皇上一定會徹查。
誰有把握能逃過錦衣衛和東廠的徹查,冒險來殺他這個廢物?
不值得!
隻有宋雅雪,威脅到她的性命了,她做什麼都值得。
傅時言冷笑,陰測測地道:“宋雅雪,你做的很好!等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