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駕崩,安穩為要。
京城安全、邊關安全、港口安全......
因為上一次皇帝駕崩也就一年多,這些事物并不陌生,應對起來也算駕輕就熟了。
正事議完,就有官員試探道:“國一日不可無主,目前隻有恪王殿下能撐起這萬裡江山。
還請恪王登基稱帝,安穩朝堂,穩固江山。”
一有人開口,就有許多官員附和,力薦恪王登基。
恪王面色沒有絲毫變化,淡淡地道:“皇後正在生産,倘若誕下龍子,便是嫡子。
先帝嫡長子,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。”
立刻有官員附和道:“恪王說的有理,且等皇後的生産消息吧。”
“對,凡事講究一個名正言順。”
“那我們就等皇後娘娘的生産的消息,再做決定吧。”
“是啊,聽禦醫說,是個皇子呢。”
“把脈也有不準的時候,也有可能是個公主。”
“無論如何,很快就能見分曉了。”
沈從南看到有内侍在大殿門口探頭探腦,給了身邊的錦衣衛一個眼色。
錦衣衛快步出去,詢問了幾句,又順着牆根兒回來,小聲将事情禀報給了恪王。
恪王聽罷,惋惜地歎息一聲。
宣布道:“皇後娘娘誕下......”
衆官員一聽,機靈一下,都看向恪王。
恪王允許皇後誕下嫡子,想來是會扶持幼帝了。
這,這可不是最好的選擇啊。
當然,這說明恪王太不戀權勢、清正明理了。
隻聽,恪王繼續道:“皇後娘娘誕下一個死胎,胎兒在皇後腹中已經死了将近兩個多月了。”
衆官員:“......”
高明啊!
這位恪王太高明了!
若是趁亂殺了皇後和她肚子裡的皇子,那是他殘暴不仁。
現在,胎兒是死胎,而且是兩個月以前的事了,他的嫌疑起碼能去八成。
恪王馬上下令,“去将負責給皇後娘娘安胎的太醫抓起來,伺候皇後的宮人也都控制起來,嚴加審問!”
宮内主子三天一請平安脈,皇後懷孕後期,更是一天一請平安脈。
所以,皇後胎死腹中兩個月,太醫有百分之百的嫌疑。
意料之中的,那太醫出事了。
太醫家裡被燒成斷垣殘壁,一家人不知所蹤。
現在那太醫能不能抓到,案子能不能破,已經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推動恪王上位。
本來軍權、朝政大半都在恪王手裡,現在先帝沒有兒子了,那些觀望和搖擺不定的,也隻有一個選擇了。
所有人都默認恪王登基,恪王沒馬上同意,不過是矜持一二罷了。
沈從南也這樣認為。
他回去就對着雲黛作揖行禮:“給公主殿下請安。”
雲黛将孩子放下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,“還能貧嘴,看樣子是沒事。”
沈從南握住她的手,道:“外面穿着盔甲,裡面穿着軟甲,還出事就太廢物了。”
雲黛伸手給他脫盔甲,“槍炮無眼,看不到總是不放心的。”
沈從南伸着胳膊,享受着媳婦的服侍。
雲黛看到盔甲上的彈痕和燒痕,心疼地道:“母親得到你安全的消息,才睡下,以後可不要這般冒險了。”
沈從南探頭吻了她的額頭一下,道:“以後我乖乖做你的驸馬,咱們做富貴閑人,逍遙自在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