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的陽光照亮了半間屋子,半明半暗的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,屋子裡顯得很安靜。
她穿着一件紅緞夾襖,一會兒走到光線中,一會兒又回到暗處,使這安靜的房間有了幾分靈動的生氣。
雲黛被他看得後背發熱,坐到妝台前,側頭朝他看去,桃花眼裡天生含情。
白皙纖長的雙手繞着兇前一縷漆黑順滑的長發,俏聲問道:“幹嘛這樣一直看着我?”
沈從南起身走過去,從後面抱住她,讓她的後背緊緊貼在自己懷裡。
看着鏡子裡二人十分般配的神仙容顔,問道:“醋勁兒過去了?”
雲黛聞言,半是嘲弄半是揶揄地道:“我不是還想着傅時言嗎?怎麼會對你吃醋?”
沈從南神情有些不自在,輕咳一聲,道:“是我看到你和薛神醫說話,多想了。
前天薛神醫一直在救治傅時言,我還以為他跟你講了傅時言的慘狀了呢。”
雲黛神情一振,好奇地道:“傅時言怎麼了?有多慘?”
沈從南道:“被宋雅雪算計了,從奶茶甜品鋪子取走一個盒子。
拿開上面的書稿,盒子就放出了毒針。
他中毒了,為了保命,眼睛被挖下去了。
精神也不正常了,說自己是什麼日不落帝國的皇帝,宋雅雪是帝後。
宋雅雪把持朝政還嫌不足,要殺了他自己做女帝。”
他的話毫無情緒,三言兩語就将事情表達清楚了。
雲黛卻十分震驚,前世,宋雅雪這麼輝煌風光的嗎?
竟然輔佐了傅時言做皇帝,開疆擴土,最後還做了女帝!
這是奪取了多少人的氣運,才能厲害到這程度啊!
沈從南用下巴摩挲了一下她的頭頂,看着鏡子裡她的眼睛,問道:“想什麼呢?”
雲黛道:“傅時言現在可真是應了‘有眼無珠’這個名詞了。”
沈從南道:“放棄你,他确實眼瞎。”
雲黛聽了這話高興了,道:“你怎麼不梳頭?我為你梳頭吧。”
沈從南淡聲道:“嗯。”
昨晚還膽大包天、張牙舞爪地罵他,今天又來跟他耍小聰明,裝體貼。
雲黛站起來,拉着他坐到妝凳上。
拿起妝台上的梳子為他通發。
他的頭發如黑緞子一般,又順又滑。
雲黛故意扯到他一根頭發,微微用力。
沈從南蹙眉,吸了一口氣。
有些誇張,要知道,他箭入皮肉也不帶哼一聲的。
雲黛趕緊松了力道,揉了揉他的腦袋:“不好意思,弄疼你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就是故意的!
沈從南:“......”
這是拿他當小孩子哄呢?
他面無表情,但心裡還是挺受用的。
那句話是沒錯的,男人緻死是少年,每個男人心裡都住着一個幼稚的孩子。
雲黛眸光一轉,問道:“今天休沐,準備做什麼?”
沈從南道:“陪你做你喜歡的事。”
雲黛一驚,扯下了他的一根頭發,“好人,别鬧了,剛才就折騰去我半條命,要是來一天,你想要我的命嗎?”
沈從南看着鏡子裡的嬌媚容顔,好笑道:“原來,這就是你喜歡的事?”
雲黛一愣,臉馬上紅了,惱羞成怒地抓住他的一縷頭發使勁兒扯了扯。
發狠地道:“再胡說,讓你再胡說!”
沈從南笑了出來,“我胡說?是你自己說的!”
雲黛一摔梳子,“不伺候了!”
沈從南見她真要惱了,适可而止地收住笑,問道:“你想做點兒什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