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黛道:“我想去拜訪一下宋雅雪,告訴她傅時言的下場。”
沈從南唇角抽了抽,道:“大好的時光,不陪陪我,你跟他們較勁作甚?”
雲黛道:“那你陪我去看宋雅雪,然後我陪你做你喜歡的事。”
沈從南微微挑眉,聲音有些危險:“真的?怎麼樣都行,隻要我喜歡?”
雲黛覺得他指的就是那事兒,但剛被揶揄了一回,此時不敢主動說了。
“好了,好了,快梳頭發,然後吃早飯了!”
說着,抱住他的頭,硬轉過去對着鏡子。
拿起梳子,為他梳發髻。
可是,她自己平時的頭發都是蘇嬷嬷他們梳,讓她給别人梳還真梳不好。
而且,沈從南的頭發又長又滑溜,一點兒都不聽話。
忙得她出了一身汗,也沒梳好。
沈從南看她蹙起了秀眉,知道她要不耐煩了。
伸手奪過自己的頭發,三兩下梳好,熟練地戴上發冠,用簪子固定。
從鏡子裡給了雲黛一個‘你真笨’的眼神。
雲黛:“......”
假裝沒看見他嫌棄的眼神兒,叫蘇嬷嬷她們進來,為她梳頭挽發髻。
沈從南出去,聽承安和承平彙報事情。
雲黛梳妝打扮完,跟他一起吃過早飯,就去诏獄見宋雅雪。
沈從南依然沒進去,等在外面。
宋雅雪看到雲黛,笑道:“你果然來了,他們一給我洗漱、換衣裳、換牢房,我就知道你要來看我了。”
雲黛微笑道:“你這麼能掐會算?那有沒有算出我為什麼來?”
宋雅雪陰森森地道:“來告訴我,傅時言死了。”
雲黛道:“你還挺狠的,但是他沒死。
不過,比死還難受,眼睛被挖了。”
宋雅雪不滿地蹙眉,“那麼厲害的暗器,竟然沒死,可惜了。
瞎了好,他本來就有眼無珠!”
雲黛笑道:“我也這麼認為。”
宋雅雪望着牢房潮濕發黴的屋頂,幽幽地道:“瞎了、廢了,對于他這種虛僞功利的人來說,比死了還難受。”
雲黛目露崇拜地道:“可不是,你真了解他啊。
他被打擊的不輕,瘋了,說了些大逆不道的瘋言瘋語,被宣平侯關起來了。”
宋雅雪呵呵地笑了起來,咬着後槽牙道:“該!誰讓他光拿銀子,不救我了?
利用我、算計我、欺騙我,以為我這麼好欺負的嗎?
我知道皇帝一直在通過先太子和沈從南利用我的時候,就料到可能會有今日的下場了。
于是,就留了這麼個後手兒,讓想榨幹我的人不得好死!”
雲黛問道:“你就不問問,傅時言說了什麼瘋話?”
宋雅雪止住了笑,戒備地看着她。
問道:“他說了什麼?值當地你專程跑到诏獄來刺激我?”
雲黛道:“他自稱朕,說自己是日不落帝國的皇帝。
說隻要太陽能照得到的地方,就是他的領土。
而你,是帝後。
把持朝政,把他當傀儡還不知足,殺了他自己做了女帝。”
宋雅雪聽得失了神,臉上的表情扭曲抽搐。
喃喃地道:“他竟然重生了!”
“前世,我竟然那樣厲害,成了女帝,站在了人生的巅峰!”
“為什麼,為什麼這一世不一樣了?”
“為什麼現在我這麼慘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