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南斂了斂眸,面不改色。
雲黛催促道:“說說嘛,你是什麼時候心儀我的?”
沈從南神情明顯不悅了,冷聲道:“說你蠢,你還委屈,一個醉鬼的話你也信?”
雲黛看出來了,他此時很不爽。
于是,她就更有興緻了。
胳膊支在桌子上,托着下巴,對着他抛了個媚眼兒。
道:“有道是酒後吐真言嘛,我覺得蘇長風這話挺可信的。我長得美,身材好,性格好,還聰明可愛!
你又不瞎,也不傻,一定對我一見鐘情、二見傾心、三見誤終身!對吧?”
言外之意,要是不對,你就是又瞎又傻。
沈從南依然面無表情,語氣嘲諷:“你的優點沒說全,還有臉皮厚當屬京城第一!”
雲黛被嘲諷也不介意,笑得明媚妖娆。
嬌聲道:“雖然暗中心儀我的少年特别多,但你長的這麼英俊挺拔,我若是知道你心儀我,肯定第一個選你做夫君。”
沈從南握着書的手微微一緊。
雲黛一直注意着他呢,立刻就發現了他這小動作。
她啧了一聲,隔着桌子朝他探身過去,“不會是真的吧,你真暗中對我情根深種很多年了?”
沈從南伸出雙手抱住她的頭,使勁兒晃了晃,做出傾聽的樣子。
“裡面沒水啊,莫非是空的?”
說完,猛然松開雲黛,起身走了。
雲黛愣了一下,才意識到自己被罵了。
她氣得跺腳,對着沈從南的背影罵道:“你才腦子進水!你才沒腦子!”
空中傳來沈從南輕飄飄的聲音:“還能聽出其中深意,還沒傻透。”
雲黛氣得要吐血,奈何人家已經走遠了。
自己拍着兇口安慰自己:“莫生氣、莫生氣,氣壞了身體無人替!”
這麼想,就很快平靜下來。
沐浴以後,圓圓給她絞着頭發,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醫書來看。
今天的事讓她嘗到了小甜頭,學好醫術真的很有用啊!
還拿起一根兩寸長的銀針,在自己的穴位上比劃。
可把圓圓吓得不輕,連忙挽胳膊撸袖子,将胳膊伸過來。
“小姐,紮奴婢,用奴婢練手兒,可不能紮您自己!”
她胖乎乎的,胳膊白皙圓潤,像藕節一般。
雲黛摸了一把,笑道:“我可舍不得紮這般好看肉乎的胳膊。”
圓圓大義凜然地道:“沒事兒,我肉多,不怕紮!”
雲黛笑道:“一開始不必用真人練手兒的,今天聽薛老國公說,有一種針灸銅人,真人大小,專門用來練習針灸的,明日他就讓人送來。”
圓圓明顯松了一口氣,趕緊放下袖子,能不被紮當然更好了。
她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太明顯,雲黛笑了出來。
圓圓繼續給她擦頭發,道:“小姐總是笑奴婢,奴婢是不是特别傻?”
雲黛道:“你這叫大智若愚。對了,你見到承安和承平,暗戳戳地跟他們打聽一下沈世子的行蹤。”
他總是行蹤不定的,讓人覺得心裡不踏實。
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,心裡才有底。
圓圓也不問為什麼,滿口答應:“好!”
翌日一早,薛老國公就派人将針灸銅人兒送來了,同時還有很多醫書典籍。
那個時候,雲黛還睡着,并不知道。
雲黛看書從來不在書房裡一本正經地看,她喜歡在軟榻上看。
願意坐就坐,願意躺就躺,願意歪着就歪着......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