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和承平覺得今天的世子爺,似乎在趕時間。
騎馬快了一點兒,走路快了一點兒,給犯人用刑快了一點兒,就連殺人都快了一點兒......
雲黛送出紙條,其實并沒指望沈從南會真的早點兒回來,甚至不确定他會不會來。
送紙條,隻是她表達心情的一種方式。
雲黛已經躺床上準備入睡了,聽到下人給沈從南請安的聲音。
她坐起身,看向房門口。
卧室的門一開一合,沈從南轉過屏風走了進來。
腳步從容,身形提拔,面容俊美,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......
雲黛露出一個色眯眯的笑來,道:“你從燭光中走出來的樣子,真是迷人......”
話還未說完,沈從南突然一個健步上來,緊緊将她抱在懷中,俯首深深地吻住了她的紅唇。
這速度、這力度,似乎發生了什麼事,又似乎即将發生什麼事。
雲黛有一瞬間的愣怔,繼而感到了窒息。
她掙紮了一下,含含糊糊地道:“我喘不上氣來了,你要謀殺親妻啊。”
沈從南聞言,松開了嘴,胳膊也松了松。
他垂眸看着她,有些困惑地問道:“不是你說,要抱抱親親嗎?嗯?”
雲黛從他有些悶的語氣裡,竟然聽出了些幽怨的意味來。
心裡好笑,擡眼想揶揄他兩句,卻差點兒被他幽深炙熱的目光燙到。
雲黛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巴,嬌嗔地道:“你就不能溫柔點兒嗎?差點兒把我勒斷氣。”
沈從南真有些不高興了,“我沒感覺用力。”
雲黛忙哄道:“你武功高強、英勇神武,隻需一點點力氣,我這肉體凡胎就受不住呀。”
若是以前,她這樣胡說八道地拍馬屁,沈從南肯定一臉嫌棄。
然後,嘲諷她浮誇,演技太假太爛。
可是今天,他竟然眸低噙着一抹溫柔的笑意,低頭吮吸了一下她的唇。
“嘴上沒抹蜜糖啊,怎麼這般會說甜言蜜語?”
雲黛感覺他今天很反常,狐疑地問道:“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?你變得這般溫柔,我反倒有些害怕不安了。”
沈從南又不高興了,“不喜歡?”
雲黛想也不想地點頭,“喜歡喜歡,你這樣子,俊得發光,晃人眼!”
沈從南撫摸着她膚如凝脂的臉,問道:“黛兒,真真正正地嫁給我,你開心嗎?”
他第一次叫她‘黛兒’,聲音低沉暗啞,攝人心魄。
雲黛覺得,她的答案若是不能讓他滿意,此時溫柔撫摸她臉的手能立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開心,非常開心!”
随即,沈從南輕笑了聲,吻落在她的額頭上,然後是眉毛、眼睛、鼻尖兒、唇、下巴、脖子......
她是被敲鑼打鼓的聲音吵醒的。
坐起來,支棱起了耳朵細聽,好像就在自家院牆外面。
她高聲問道:“怎麼這般吵?是左鄰右舍有辦喜事的嗎?”
蘇嬷嬷就在外面守着,聽到雲黛的聲音,趕緊進來。
神色有些複雜地道:“小姐,沈世子來送聘禮了。”
雲黛有些懵,“送聘禮來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