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就算長平郡主不管這兄弟倆了,他大哥曾經是舉人,有不少同窗好友呢!
雖說紅口白牙,不知這和尚說的是真是假。
但萬一是真的呢?
他們一告狀,這些人都玩兒完了。
若是假的,能占第一次,就能占第二次!
雲槿越默數着:一、二、三!
“慢着!慢着!”族長趕緊發話了。
另一個族老也趕緊笑道:“先别着急離開,有些誤會需要解開。”
族長笑道:“對對,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其他人也都露出和善慈祥的笑,仿佛真是一群善良慈愛的長輩。
他們的理由雖然很荒唐,但雲槿越假裝信了。
隻要将祖宅和田地都還給他們就行。
他也沒着急離開,看着族老一家搬出雲家老宅,兄弟兩個搬進去。
又看着幾個族老将瓜分的田産還回來,田契轉成了兄弟兩個的名字。
然後,就帶着兄弟兩個去府城。
到了府城,住進了客棧。
雲槿洲看看幾人寒酸破舊的衣裳,道:“咱們去置辦一身像樣的行頭,再去拜訪通判大人吧。”
雲槿越慚愧地道:“阿彌陀佛,貧僧與通判不認識。”
“啊?!”雲槿洲和雲槿成都吃了一驚,目露失望和憂慮之色。
那時間一長,他們一露餡兒,豈不是繼續被欺負?
雲槿越道:“将你們的銀子拿出來吧,置辦些衣物,買幾個壯漢家丁和丫鬟婆子。
做出你們收到京城姐姐貼補的樣子。
以後,貧僧會隔三差五給你們寫信,你們就說京城寄來的。”
雲槿洲悲傷不舍地道:“大哥,你非要走嗎?就不能留下來嗎?”
雲槿成希冀地道:“大哥,你别走了,好不好?
我們一起過日子,娶妻生子,延續香火。”
雲槿越轉動着念珠,道:“貧僧已經皈依佛門。”
雲槿洲和雲槿成無力地歎氣,這幾天他們軟磨硬泡、苦苦哀求,什麼話都說盡了,大哥去意已絕。
雲槿越道:“貧僧能幫你們的,隻有這些了,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。
若有關乎生死大事的坎兒,就去求助雲黛,她不是真正絕情的人。”
兄弟倆應了。
兩人買了兩頭牛耕地用,配上兩輛牛車。
又買了八個健壯的漢子種地、護院,兩個婆子、兩個丫鬟洗衣做飯。
又買了很多生活用品,裝滿了兩輛牛車,每人身上還背着很多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了雲家村,十分惹眼。
鄉村貧窮,就是地主富戶也極少有這麼多下人的,都是農忙的時候雇長工、短工之類的、這下,幾乎所有人都信了,兄弟兩個京城有大人物護着,不敢明搶欺負了。
雲槿洲又經曆了一次人情冷暖,又成長了不少。
雲槿成本來陰沉的性子,更加陰沉了。
他覺得,雲黛這個名頭,用起來似乎很有威力。
雲槿越不愧是考中過舉人的,猜到了他們的心思。
臨走時,告誡道:“以後莫要用雲黛的名頭為非作歹,錦衣衛可到處都是眼線!
傳到雲黛耳朵裡,你們知道她的心性和手段。”
兄弟倆立刻都老實了。
雲槿越用了雲黛的名頭震懾鄉裡,感到十分慚愧,寫了一封信跟雲黛告罪。
雲黛接到信,還很納悶兒。
“雲槿越不是說脫離紅塵了嗎?怎麼還給我寫信?”
說着,打開了信封,拿出信紙,展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