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槿越勸道:“母親三思,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春梅哭道:“奴婢知道的不多不多,一點兒都不多!”
林氏道:“那就毒啞了再賣!”
雖然要掉價兒,但府裡現在是真缺錢!
那些印子錢,每天的利息就得一百多兩,這幾天的利息都快趕上老爺半年的俸祿了!
心疼啊!
但願明天雲黛那個小毒婦能回來!
雲黛聽了婆子的回話,握住沈從南的手,可憐兮兮地道:“世子命懸一線,我哪裡有心思回門,我一定要陪在夫君身邊,絕不離開他!”
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天生含情,看狗都顯得深情似海,此時這個樣子,給人一種她對沈從南愛入骨髓的錯覺。
醒了就趕過來陪兒子的國公夫人聽到這話,感動得落淚,“好孩子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雲黛握住她的手,眼含熱淚地道:“我不委屈!這都是我自願的!外面傳言我對傅時言癡情似海都是假的!
其實......我自小就鐘情世子了!他那般俊美,那般英武,那般多才,哪個女子不喜歡呢?
這次能嫁給世子,也是我順勢為之,不然我不願意誰能勉強?”
說着,學着宋雅雪那死出樣子,拿出手帕擦拭淚水,嘤嘤嘤地哭得好不可憐。
哪個母親不喜歡聽人誇贊自己的兒子?
國公夫人心中欣慰,道:“可見傳言誤人,放心,我會善待你的。”
雲黛趕緊表忠心道:“母親,我會好好孝順您的。”
國公夫人十分感動,“我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疼的!”
雲黛滿意了,指着床頭桌邊的壽衣,小心翼翼地道:“母親,能将壽衣放到别的地方去嗎?我看着害怕。”
國公夫人看過去,安慰道:“别怕,這是沖煞氣用的,院子裡還放着兩口棺材呢。”
雲黛的臉都白了,戰戰兢兢地問道:“怎麼兩套,有一套是為我準備的嗎?”
國公夫人眸中閃過一絲嫌棄,“别害怕,是為宋雅雪準備的。你母親說她受不得刺激,随時會心疾發作而斷氣。
我怕南兒萬一......,她受不住刺激也沒了,就想一塊兒沖一沖,左不過一套壽衣、一口棺材的事兒。”
雲黛:“......”
草率了。
她握着定國公夫人的手,安慰道:“放心吧,世子一定沒事的。宋雅雪也會沒事的,這些年她犯過無數次心疾,每次我受過責罰,她就好了。”
國公夫人的臉沉了下來,她是性格軟弱,不是傻。
她也是世家大族出來的貴女,後宅裡的手段見的多了。
父親和兄長都是大儒,兩代帝師,大嫂是福慧長公主,家族顯赫龐大,免不了後宅争鬥。
國公夫人非常慶幸林氏哭着鬧着将兒媳婦換成了雲黛,她可不想娶個心機深沉的作精回來。
耳根子軟、沒有主見也有好處,就是别人說什麼,她就信什麼。
國公夫人現在覺得雲黛就是個被義姐鸠占鵲巢的小可憐兒,決定以後多疼她一些。
“姑母!”蘇婉雲急急地進來,一臉的焦灼悲切,“承平回來了,沒找到薛神醫,說是出去遊曆有三年多了!”
定國公夫人一聽,也慌了,下意識地看向雲黛,問道:“你知道薛神醫什麼時候回來嗎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