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黛甯願相信世上有鬼,也不相信這話。
問道:“恪王知道這事兒嗎?”
薛國夫人道:“知道,但并不是他讓那小子回來的。
想來,他給你的信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雲黛抿了唇,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巴達娜格格可是想讓她死的,她兒子來,能是認親嗎?
一個小毛孩子而已,她倒要看看,他有什麼本事。
她怕得是薩滿巫師和乞顔女巫,必須想辦法把二人給除了。
這種宴會是有潛規則的,捐款的數量比自己高一級的人少一點就是了。
太高調,會惹禍的。
貴太妃如坐針氈,覺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着隐晦的鄙視和幸災樂禍。
她有些受不了,捐完銀子,就借口出了大殿。
她想找個僻靜的地方,龜縮起來。
經過被戎狄淩虐和戒瘾的折磨,她已經性情大變。
不管外表裝得多高貴,多若無其事,她的心裡是自卑的,是自我厭棄的,是想逃避偷生的。
她對宮裡熟,知道哪裡清淨人少。
一屁股坐到回廊盡頭的美人靠上,看看四下無人,她長長松了一口氣。
檀香将一個手爐遞給她,“娘娘,外面冷,暖暖手吧。”
貴太妃接過來,看到自己瘦如雞爪的手,心中悲憤交加。
都是宋雅雪那個惡毒的女人,将她害成這個樣子。
該死!
若不是不知道宋雅雪的屍體埋在哪兒,她非得将宋雅雪的屍體挖出來鞭屍不可。
一個宮女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貴太妃蹙眉,不耐煩地道:“真是不讓人清淨!
檀香,攔住她,哀家不想被人打擾。”
“是!”檀香答應了一聲,往前走了幾步,擋在遊廊中間。
那宮女走近了,給檀香行禮道:“檀香姐姐,我是春玲啊。”
檀香仔細打量了她一眼,想起來了。
這是貴太妃住在宮裡的時候,宮裡的三等粗使宮女,連屋都進不去的。
春玲希冀地看着她:“檀香姐姐,想起來了嗎?”
檀香點點頭,“何事?”
春玲道:“就是想給貴太妃請個安。”
檀香淡淡地道:“那在這兒磕個頭就走吧,貴太妃不想讓人打擾。”
春玲哀求道:“我想求貴太妃讓奴婢伺候她,畢竟外面自由,我能回去看看家人。”
檀香毫不留情地道:“不必,貴太妃不缺人伺候。”
春玲跪下,對着貴太妃大聲道:“太妃娘娘,奴婢是春玲啊!
奴婢求娘娘讓奴婢伺候您,請您給奴婢一個機會!”
貴太妃站起來,冷聲道:“滾!”
春玲一聽,哭了出來,膝行着往貴太妃跟前走。
“娘娘,您聽奴婢說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,因為貴太妃翻過回廊的欄杆,走了。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!
貴太妃可不傻,不會收她,更不會跟她在這兒糾纏。
誰知道她在搞什麼陰謀?
貴太妃都走了,檀香也帶着另一個丫鬟追了上去。
春玲站起來,目光漸漸陰沉,目送着貴太妃一行人走遠。
然後,走到貴太妃坐過的地方,仔仔細細地找了起來。
也不知她在找什麼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