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趙閣老夫人自覺處事圓滑,此時也無法不傷和氣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。
也許跟雲黛親自講,她能聽出自己的暗示。
閣老夫人尴尬地笑道:“夫人,我想親自與世子夫人道個歉。”
國公夫人看了看沙漏,客氣地道:“她是小輩,哪裡當得起你的道歉?
這個時辰正是她休息的時候,叫她起來,梳洗打扮,恐讓你久等。
你知道,孕婦容易勞累嗜睡。
何況她懷着雙胎,更是辛苦勞累。”
閣老夫人笑道:“那我就不打擾,國公夫人代為傳達吧。”
心裡罵道:這個老東西,看起來面泥兒捏的一般,卻是個奸猾的!
什麼勞累在休息,明明就是不想讓她見雲黛!
這個老東西一定是知道些什麼,才故意推脫的!
她是真冤枉定國公夫人了。
現在這個時辰真是雲黛休息睡覺的時辰。
國公夫人也真是心疼兒媳,不想打擾她休息。
也是真覺得雲黛起來,再梳妝打扮見人,讓閣老夫久等不說,她真是跟閣老夫人沒話兒說啊。
大年初四家裡不斷客人來拜年,閣老夫人就告辭了。
沈家的一些本家也來沈府拜年了,亂哄哄的很多人。
雲黛午飯的時候才露面,陪着吃了頓午飯就回去了。
晚飯的時候,隻有一家人了,國公夫人才将閣老夫人來道歉的事情告訴雲黛。
雲黛無所謂地道:“閣老夫人真是明事理,還親自來替趙靈兒道歉。
我壓根兒就沒将這事兒放在心上。
趙靈兒是王爺側妃,明敏沒有品級,給她行禮是應該的。”
她有仇當場就報了,真沒必要将糟心事記在心上。
國公夫人一個勁兒地誇雲黛懂事明理。
再看看她那大的出奇的肚子,更是高興欣慰。
兒媳品性、脾氣都很好,一定會教育好大孫子的。
沈從南陪着雲黛散着步回去。
雲黛望着天上的彎月,道:“趙閣老一定去找二王爺和舅舅了。”
沈從南給她攏了攏披風,道:“你要是不想為趙靈兒解毒就不解,就是不承認,誰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雲黛輕笑道:“不用解藥,七天就不痛了。
至于崔行舟下的那癢癢粉,得要十天。”
痛和癢都是極痛苦的,但時間長了,身體會形成适應性,慢慢地痛苦會減輕。
所以,藥效有個七天、十天的就可以了。
沈從南深吸一口氣,“那就不管他了。”
心中暗暗下定決心,以後千萬不能得罪大夫。
趙閣老那邊見到薛國公,卻是委婉地表達出,懷疑趙靈兒是被崔行舟和雲黛下毒了。
但薛國公能承認嗎?
趙靈兒欺負的可是自己的女兒!
崔行舟已經将事情告訴了他,他知道那毒藥十天就失效,就更不會承認,并且給解藥了。
這是趙靈兒應得的報應。
雲黛聽到消息,一笑置之。
她靠在軟榻上,一手撫摸着高高聳起的肚子,吃着沈從南喂給她的蜜瓜。
沈從南拿着一本書,坐在她的身旁讀着。
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,仿佛能撥動人的心弦。
雲黛聽着聽着,就開始打哈欠犯困。
沈從南看到她的肚子動了一下,肚皮一處鼓起一個包。
失笑道:“你看小家夥們聽得多歡樂,你卻要睡着了。”
雲黛擦了擦打哈欠流出來的生理眼淚,“我自小就怕讀書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