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它那繁茂的枝葉肆意伸展着,宛如一把綠色的大傘,撐起了一片小小的天地。
然而,樹上卻僅僅隻有翠綠的葉子,尚未結出金黃誘人的杏子。
盡管如此,這棵杏樹依然顯得格外高大挺拔,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。
白若離靜靜地凝視着這棵杏樹,眼神迷茫而又困惑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為何會這般目不轉睛地盯着它看,隻是心中隐隐約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斷湧現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深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,即将破土而出,但卻始終差那麼一點點關鍵的線索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隻見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白若離身旁。
那人的嗓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拂過面龐的微風。
“妹妹,你可還記得這棵杏樹,它是娘還在世的時候親手栽種下的呢。”
白若離轉身,目光與白明遠相視一眼,難怪她覺得眼熟,原來是原主的記憶。
“倒是不記得了,隻是感覺很熟悉。”
白明遠仿佛陷入回憶中,連目光都柔和了。
”那個時候呀,你或許還太小,根本沒有留下什麼記憶。
我卻記得清清楚楚,當時娘懷抱着年幼的你,與我一同坐在這棵樹下悠然自得地品茶聊天。
娘還說過,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親眼看到我們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地長大成人......”
說到這裡,白明遠聲音略微停頓了一下,似乎是想起了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,不禁微微歎息道。
“隻可惜啊,天不遂人願,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願望最終都未能得以實現。”
更讓人痛心疾首的是,自從溫氏被扶正之後,府中的局勢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趁機從中作梗,蓄意挑撥離間他和白若離之間原本親密無間的兄妹情誼。
漸漸地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他竟然固執地認為正是因為親妹妹白若離的降臨人世,才無情地奪走了母親寶貴的生命。
于是乎,曾經那份深厚的手足之情逐漸被怨恨所取代,直至最後消失殆盡。
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,隻是回憶起過去的事,他心中仍然像是潮濕的雨天。
其實,他從未真正從過去走出來,依舊是活在過去的記憶中不能自拔。
白若離沒有這些記憶,隻是她知道該如何安慰人,她走到了白明遠的身邊,從衣袖中拿出一塊溫潤的玉佩來,那玉佩光澤很好,讓人愛不釋手。
上面雕刻着一個“珍”字,是白若離娘親葉珍兒的名字,當初葉世軒給她玉佩時,她就知道了這是娘的遺物。
“哥哥,娘雖然不幸故去,但所幸你我仍然存活于世。
而且現在啊,我的腹中已然孕育了你未來的小外甥呢!
人生之路漫長,我們總得向前看不是嗎?來,你快瞧瞧這是什麼?”
說着,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塊玉佩輕輕放置于白明遠寬厚的手掌之中。
待到白明遠定睛細看那玉佩之上所刻之字時,身子顫抖起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