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嘴唇呈現出令人心悸的烏青發紫色,仿佛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折磨一般。
這般模樣,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憫之情,但堂中的那一男一女卻對此視若無睹。
大堂之中,端坐着男女,神色肅然。
那男子劍眉緊蹙,目光凝重地凝視着榻上的二老,滿臉憂慮之色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,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二妹啊,咱們如此行事,萬一要是讓三弟知曉了,恐怕他定會取了你我的性命啊!”
言語之間,透露出深深的恐懼之意。
再瞧那名女子,雖說生得一副清麗動人的容顔,但眼角處那幾道若隐若現的細紋還是無情地暴露出了她的真實年齡,顯然已不再年少。
此時,她聽聞兄長之言,卻是不以為意地輕哼一聲道。
“兄長莫要擔憂,隻要想辦法不讓老三察覺此事,又何來殺身之禍呢?
再說了,事已至此,咱們已然無路可退。
若不是這兩個老東西向來偏心,厚此薄彼,憑什麼隻有你我二人日子過得如此潦倒困苦?”
說罷,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之色。
原來,這男子乃是葉家的長子,也就是葉老爺的嫡親兒子。
然而,這位葉家大公子多年來遊手好閑,終日隻知在江南一帶遛貓逗狗,四處閑逛玩樂,從未正經做過一件像樣之事,實在是庸碌無能,不堪重任。
葉家雖有萬貫家财,對家中孩子卻不是溺愛,隻是老大養成這個樣子,誰都不好說。
至于這女子,就是嫁進魏家旁系的二小姐,葉婉兒。
葉文青原本心軟,聽到葉婉兒說的話,想到自己年近四十也沒能娶妻生子,都是二老沒有給自己張羅。
倘若他們願意散盡家财給自己聘妻,自己哪能被人嘲諷。
“你說的不錯,如今我沒有孩子都是他們的錯,哼,偏心葉世軒,如今葉世軒能從京城趕回來救人嗎?”
葉婉兒心中也正是這個想法,雖說葉世軒是弟弟,隻是她總是莫名的畏懼,如今倒好,能将事情一勞永逸。
葉家的錢莊,以及大部分的鋪子都握在葉婉兒的手中,隻等葉家二老簽字畫押,從此所有的錢财都是葉婉兒的。
她将地契轉讓的書拿着,走到了葉家二老的面前,冷冷的對二人說道。
“隻要你們乖乖地簽字畫押,等會兒我馬上讓人給你們解毒,否則......哼,就等着毒發身亡吧!”
葉婉兒的聲音有些癫狂,她的眼眸之中閃爍着近乎瘋狂的光芒,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種魔怔的狀态。
為了能夠得到夫家的認可和重視,她已然不擇手段、無所不用其極。
此時的葉老夫人強撐着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,雙眸緊緊地皺起,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冰霜一般,毫不留情地開口說道。
“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居然妄想得到整個葉家?
簡直是癡人說夢!像你這樣狼心狗肺之人,就算老身把所有的家财都捐贈給朝廷,也絕對不會留給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半分一毫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