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後用冰冷且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。
“陳書陽此次凱旋而歸,身負赫赫戰功,皇帝啊,你怎能如此不公地對待這有功之臣呢?
想當初,陳侯府可是全力支持你登上皇位,那份深情厚誼,莫非你全都抛諸腦後了嗎?”
太後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錘敲在了周文帝的心間,讓他不禁心頭一震。
那聲音清脆響亮,在朝堂之上回蕩不休,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發出一絲聲響。
周文帝微微低下頭,陷入了沉思之中,他的内心開始動搖起來。
就在這時,坐在一旁的淑貴妃察覺到了周文帝的變化,她心急如焚地向周文帝投去懇求的目光,希望他能夠回心轉意。
然而,周文帝此刻已經心意已決,他全然不顧淑貴妃那可憐巴巴的眼神,面無表情地冷冷宣布道。
“淑貴妃心懷叵測,竟敢惡意謀害皇子,朕念及多年夫妻之情,暫且饒她一條性命,但即日起,将其貶為淑美人。”
話音剛落,周文帝便毫不猶豫地甩動衣袖,轉身離去。
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承載着無盡的無奈與痛苦。
盡管他的眼眸深處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忍之色,但事已至此,他也無力再去改變什麼。
如果不是淑貴妃犯下如此大錯,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呢?
這邊廂,淑貴妃聽到周文帝的宣判後,整個人如同遭受雷擊一般,瞬間癱倒在地。
她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,随後情緒變得異常激動,猛地站起身來,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,緊緊抓住周文帝的衣衫不肯松手。
原本她滿心期待着自己能夠平安無事地度過這場危機,可萬萬沒想到最終竟觸怒了龍顔。
“皇上,臣妾與你是少年夫妻,你不能這般待臣妾,是有人污蔑的。”
周文帝撫了撫額,沒有理會淑妃,轉身離開了慈安宮。
淑貴妃最終被周文帝下聖旨,貶為淑美人。
後宮中,此事也傳開了,貴妃成了美人,如今宮裡可不就是麗妃獨大。
然而,淑美人之子是太子,這就于禮不合了。
倘若有大臣上奏折,指不定太子都保不住自己的位置,自古以來,沒有美人的兒子能做太子。
陳明珠謝過太後,裝作悲傷的抱着安哥兒回到雲香宮,在踏入宮殿的那一刻,她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“若離,真的被你猜中,皇上得知此事,并不想懲罰淑妃,想讓此事平息,倘若不是抱了太後的大腿,或許安哥兒受的委屈,就得全部都吞下了。”
白若離喝了一口清茶,老神在在的模樣,看起來格外的從容淡定,她沉聲道。
“無論是否有太後,此事都能辦成,最重要的一點是,你的哥哥陳書陽有軍功,倘若皇上想在文武百官中立足,就絕不會放任此事不管。”
陳明珠愣住,擦了擦眼眶的淚,輕歎一聲,“說起來,兄長這些年終究是不易,還好他如今也是苦盡甘來,也不知,他能否得償所願。”
白若離知道陳明珠意有所指,不過旁人的姻緣,是輕易插手不得。
“成事在人,想得償所願,也要付出行動才行,這種事你還是莫要操心,交給旁人好了。”
陳明珠也覺得有道理,遂沒有提此事,打着哈欠将此事記在心中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