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,你怎能不愛惜自己,你是戰家的女兒,爹娘都在為你奔前程,那窮書生心懷不軌,你怎能看不清呢,甚至還要偷家裡的銀兩去供他讀書,你可知負心多是讀書人?”
周氏被這個消息吓得暈了過去,這是流放途中她最不願聽到的消息。
戰景月搖頭為柳晚舟辯解,“他心裡就是有我,爹娘你們為何不信我的選擇沒錯。”
戰景秋仿佛是下了決心一般,他神情冷然的拔下腰中的劍,冷冷的掃了一眼戰景月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,離開窮書生,将孩子流了,你依舊是過去的月兒,要麼與我們斷絕關系,日後你想做什麼随你。”
周氏一驚,連忙哭着晃着戰景秋的手,斥責的說道。
“她可是你妹妹,景秋你怎能要你妹妹的命,她是我的命啊!”
戰景秋冷冷的說道,“她如今哪裡還有自我,倒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,若是娘不怕所有人因她喪命,盡管按自己的想法來,我絕不會管此事。”
戰文章沉思片刻,深深看了一眼戰景月,再無過去的疼愛,父母之愛子,自是考慮長遠。
然而,戰景月已經迷失自我。
周氏依舊在等戰景月回答,然而注定失望,她擡眸看着戰家人,撫着自己的小腹說道。
“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,是絕不可能離開,以後他一定是權傾朝野的大臣,父親你信不信我,我有預知夢,我相信柳晚舟。”
戰文章隻覺得戰景月病了,或許是異想天開了,他撫了撫額,心頭思緒萬千的說道。
“罷了,以後與你有關的事,我絕不會再管,如今你失了分寸和自尊,日後有的是吃苦的地方。”
周氏抹了抹淚,大概她也知道女兒的選擇,最終将手中的銀兩塞給了戰景月。
她有些感慨地說道,“看來你心意已決,娘和你說什麼想必你也是不會聽的,你我母女一場若是太難堪也不好,這些銀子是娘的積蓄如今都給了你,日後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。”
戰景月暗暗地松了一口氣,這些銀子看起來有一百兩,想來是能松快的過一段時間的。
雖說戰家人與她是血緣至親之親,可惜隻是和原本的戰景月,和她可沒關系。
她維系着表面上的功夫,連忙對周氏說道。
“多謝娘以後若是過上了好日子,我是絕對不會忘娘親的。願您身體安康,若是有空可以來看看女兒。”
周氏隻覺得眼前的女兒依舊是過去的模樣,可這芯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了,竟是有這樣的想法,可無論怎樣,母女之間的情誼想必也隻能到這裡了。
戰家人直接離開了,馬車都留給了戰景月,這是他們對她最後的關懷。
柳晚舟是怎樣的人,他們一清二楚,可惜有人沉迷其中,不願自拔,既然如此,他們也再也不想管此事了。
在戰景月離開以後,卻不知在神侯府門外,白若離抱着湯婆子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幽深,直到戰景月的馬車消失的無影無蹤時,這才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