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知州!”
我快笑死了,他堂堂賀大總裁,居然還跟我搶包子吃。
我故意怼他:“這不是有顧小姐半夜起來親自給你熬的羊肉湯麼,你喝那個就好。”
賀知州蹙眉瞪着我,黑沉的眼眸裡透着一抹威脅和狠勁。
那個眼神,一瞬間就讓我想起了他在床上折磨我時的兇狠模樣。
我吞了吞口水,忙道:“給你吃就給你吃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我一溜煙地跑了出來。
臉頰燙得不行,我伸手捂了捂臉,埋着頭往電梯口沖。
跟賀知州敞開心扉後的感覺真好,他終于不會再盲目地維護顧青青而傷我了。
想起他剛剛無視顧青青,堅決要吃我買的早餐,我心裡就一陣甜蜜。
‘叮’地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我埋着頭往裡面走,剛走進裡面,我整個人一怔。
隻見賀亦辰也在裡面,他正坐在輪椅上,雙手铐着手铐,輪椅左右兩邊都有一個警察看着。
他跟賀知州一樣,臉色蒼白,渾身都透着一抹病态的虛弱。
他正幽冷地盯着我,那眼神,宛如變态般可怕。
我心頭緊了緊,下意識地想要出去,卻不想電梯門一下就合上了。
電梯往下行。
我被賀亦辰那可怕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。
我默默地站在最角落裡去,拉開與他的距離,隻希望電梯快點到六樓。
隻是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,賀亦辰忽然起身撲向我。
他速度太快,連警察都沒反應過來。
他撲過來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嘶聲大吼:“我要弄死你們,我要弄死你們所有人。”
警察反應過來,連忙将他扯開。
我扶着電梯牆壁劇烈咳嗽,驚恐地看着他。
我感覺他是真的瘋了,他那扭曲的眼神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。
警察将他按坐在輪椅上,低喝道:“給我老實點!”
賀亦辰被死死地按在輪椅上,眸光還發狠地瞪着我。
因為剛剛那一下,他腹部的傷口裂開了,血液迅速染透了衣襟。
正巧這時,六樓到了。
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,我倉惶地往外面跑。
衣角卻忽然又被人拽住。
我回頭一看,正是賀亦辰。
他的雙手被铐着,兩隻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角,任憑警察怎麼扯都扯不開。
警察甚至威脅他,再不松手就把他的手剁掉。
可他還是無動于衷。
這一次,他看我的眼神不再兇狠,也不再扭曲,而是悲痛的,蒼涼的。
他沖我說:“你讓他來見見我,讓他見見我,我求你,讓他來看看我,我隻見他一面,隻見他一面就好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。
可警察已經掰開了他的手,把他給扯了回去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我隻看見了他悲戚的雙眸和被鮮血染紅的腹部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内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我知道,賀亦辰這個人差點殺了賀知州,又差點欺辱了我,他不值得可憐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我的腦海裡一直閃現着他最後那個悲戚的眼神。
他口中的那個‘他’指的是顧易吧。
真沒想到,像他這樣陰狠的人,竟然還這般重感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