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,莫名其妙地說:“飯菜啊,還能是什麼?”
賀知州哼笑了一聲,表情說不出的古怪。
他問我:“好吃麼?”
“好吃啊,當然好吃了。”
開玩笑啊,這是我親手做的,就算不好吃,我也要說好吃啊!
賀知州看着我,但笑不語。
隻是那笑,怎麼看都紮眼,好似在嘲諷我:就你做的,還能下口?
為了讓他相信這頓飯菜真的很美味,我當着他的面,又夾了幾筷子菜大口吃了下去。
然後還喝了一大口湯,沖他說:“真的超級超級好吃,不信你嘗嘗。”
賀知州沖我笑得諱莫如深:“好吃你就多吃點,來,還有我這邊的幾個菜,你别浪費了。”
男人說着,就将擺在他那邊的幾盤菜都推到了我面前。
我蹙眉看他:“你真的不吃啊?”
賀知州往後靠在椅背上,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不!吃!”
我撇了撇嘴:“不吃拉倒,算你沒口福!”
說罷,我就埋着頭,氣呼呼地吃着面前的菜肴。
說白了,這男人就是還在生我的氣。
不然不可能連筷子都不肯動一下。
虧得我剛才為了做這頓飯,手指都劃傷了,手背也都燙傷了。
可這男人竟然一口都不肯吃,一點面子都不肯給。
哼,我以後再也不要給他做飯了!
就在我悶頭狂吃的時候,那男人一直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我,看得我渾身不舒服。
我放下筷子,沖他道:“你有什麼話你就說,别這麼看我!”
賀知州瞄了一眼桌上的菜盤子,忽然沖我問:“吃飽了嗎?”
這些菜都是陸長澤剛才帶來的‘好東西’,分量不是很多,但是種類還挺多的。
我一共做了六道菜,外加一個湯。
因為賀知州不肯動筷子,我氣不過,自己就狂吃了些,以至于那六盤菜都沒剩多少。
所以我即便一整天沒吃,那麼多菜下肚,此刻我也是完全飽了,甚至還有點撐。
我沖他點點頭:“吃飽了。”
賀知州笑了一下,那笑怎麼看都有點怪異。
我凝了凝眉,心說這男人沒事吧,怎麼笑得有點滲人。
心中暗自埋汰着,我又盛了半碗湯喝。
然而下一秒,男人便慢悠悠地沖我說:“你不知道麼?你這一大桌子菜,全都是,壯陽補腎,的佳品。”
“噗!”
“咳咳......咳......”
聽到‘壯陽補腎’四個字,我頓時吓得嗆了一下,嘴裡的湯也噴了出來,好不狼狽。
賀知州眸光幽幽地看着我。
半晌,他忽然起身,修長手指捏着那搪瓷勺子,舀了一碗湯出來。
他端着湯走到我身旁,将湯碗湊到我的唇邊,低笑:“都嗆到了,來,喝點湯。”
他都說了這些都是壯陽補腎的,我哪裡還敢喝。
我推着湯碗,搖頭:“不用......咳咳......我沒事,不用......”
“那哪成啊。”
賀知州笑得意味深長,“你不是說,你做的這些菜都很好吃麼?來,别浪費,再喝點。”
男人說着,就捧着我的後腦勺,強勢地将碗裡的湯往我的嘴裡喂。
唇角勾着的那抹笑,真真是壞透了。
而且他這人怎麼這樣啊?
故意等我吃了那麼多,等我都吃飽了,他才來一句,這些都是壯陽佳品。
真是氣死我了,他就不能在我開吃之前跟我說麼?
呵,怪不得他不肯動筷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