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州的眉頭越發蹙緊。
蕭澤的聲音?
别看這個蕭澤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形象,可實際上,他的心思怕是比那雷三爺的心思還深。
就連歐少爺都說過,很多時候,都猜不透蕭澤的心裡想的是什麼。
“林教練,打擾了,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。”
蕭澤都這樣說了,賀知州也不得不去開門了。
他迅速地脫了上衣和長外褲,然後随便圍了條浴巾在腰間,并将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甩開,做出一副剛起床的模樣。
做好這一切後,他才去開門,還不忘擡手将自己的頭發抓亂。
随着門打開,賀知州故意把浴巾往腰上緊了緊,露出眼底凝着的惺忪和煩躁。
蕭澤一臉溫和地站在門口,視線瞥過他臉上的煩躁和怒意,笑道:“抱歉,林教練,吵醒你了。”
賀知州現在是林教練的身份。
據歐少爺調查,林教練雖然對蕭澤恭敬,但有時候脾氣上來了,也不管那麼多,照罵不誤。
就好比現在。
賀知州凝着眉頭,粗着嗓子,煩躁地吼道:“蕭先生這是閑得慌?淩晨一點不睡覺,跑我這裡來磨牙?
我告訴你,手下那幫蠢貨白天折騰得我夠累,再耽誤我睡覺,别怪我不給蕭先生面子!”
而蕭澤卻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火藥味一般,依舊笑得溫吞。
男人修長指尖輕輕碰了碰袖口的玉扣,垂眸笑道:“林教練别生氣,我突然到訪,也是想跟你商讨一下明天去雅小姐那抓人的事。”
賀知州心頭一緊。
什麼意思?
剛才不是在雷三爺面前說好了,明天他親自去抓人麼?
難道,這個男人突然也想去橫插一腳?
暗暗壓下心中的猜測,賀知州沖蕭澤不耐煩地問:“還要商讨什麼?不過是抓個女人而已,林教練未免太大題小做了。”
蕭澤始終笑得溫潤:“那倒不一樣,如果是去别處抓人,我自然是不會擔憂什麼。
但雅小姐不一樣,雅小姐畢竟是三爺養大的,也是三爺鼎力扶持的繼承者。
所以,三爺讓我們去抓她的人,我們就要格外注意,不能惹怒她,也不能讓她跟三爺之間生了嫌隙。”
賀知州呵笑了一聲:“看來林教練對此事很有經驗啊。”
“沒辦法,畢竟也是奉了三爺的命令,直到現在,雅小姐都還怨着我呢。”蕭澤笑得還有幾分無奈。
頓了頓,他的視線又往屋裡飄了飄,沖賀知州禮貌地笑問,“我可以進去坐坐嗎?”
蕭澤的涵養是極好的。
對任何人,哪怕是對下屬,都是一派溫和儒雅的模樣。
這點跟歐少爺倒是有些相似。
蕭澤都那麼問了,依着林教練這個粗人的性子,大抵也是不會拒絕他的要求。
于是他側開了身子,粗着嗓門道:“進來吧,随便坐。”
“多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