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照片都被他藏起來了,許久都沒有看過。
沒想到今天卻被兩個小家夥給翻了出來。
這些照片都是那三年,他偷偷給唐安然拍下的。
那段時間,她雖然總是欺負他,羞辱他,可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快樂日子。
至少那時候,他們能天天在一起,甚至在她睡着亦或是喝醉的時候,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看着她,陪着她。
那時候,她終歸隻是讨厭他,排斥他,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和散不去的仇恨。
所以那個時候他總是滿懷希望,認為隻要他堅持不懈,或許她終有一天會喜歡上他。
而不像現在,什麼希望都沒有了。
修長指尖落在女人醉醺醺的睡顔上,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痛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,狠狠地啃噬着他的神經。
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孤寂和痛苦。
陸長澤帶笑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:“知州啊,那兩個小家夥呢?哄好了嗎?”
賀知州默默地合上相冊,放到櫃子裡最深的一個抽屜裡。
然後拿起手機,淡淡開口:“都已經睡着了。”
當然不是他哄睡着的。
那兩個小家夥對他意見頗深,不許他近身,看他都是氣呼呼,滿臉戒備。
他最後沒辦法,隻好把傭人叫來了。
不到一個小時,傭人就把那兩個小家夥哄睡下了。
想到這,他心裡多少是有些挫敗和難過的。
那兩個小家夥誰都要,唯獨不要他這個爹地。
陸長澤嘻嘻地笑:“睡着了就好,明天他們醒了,你就好好陪陪他們,跟他們增進一下感情,相信過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喜歡上你這個爹地的。”
“說完了嗎?說完就挂了。”
賀知州聲音又冷又淡。
陸長澤笑吟吟:“怎麼,還在生我氣呐?我剛才正被我媽訓呢,真的脫不開身。
再說了,寶貝們是你弄哭的,肯定得你哄了。
你也改改你那性子,别成天拉着個臉,别說小家夥們了,就連我看了都怕。”
賀知州有點不耐煩:“挂了。”
“哎,等等,等等......”陸長澤默了一秒,然後斟酌地說出這通電話的重點,“那個,唐安然要回江城了,應該明天一早就會到。”
賀知州握手機的手瞬間緊了緊。
他呼吸沉着,沒說話。
陸長澤歎了口氣,道:“知州,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,你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,她如今回來,你就别再......”
“算了?那我母親的命誰來賠?”
陸長澤瞬間不說話了。
這就像是個解不開的結,令人絕望。
挂斷電話,賀知州靜靜地站在窗前,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恨意瞬間蘇醒。
他笑了笑,薄唇卻緩緩牽起一抹沉冷的弧度。
她怎麼還敢回來啊?
是來跟他要孩子,還是笃定他不敢拿她怎樣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