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的是我剛踏上第一個台階。
因為慣性,我往後退的時候,後面是平地。
晃了兩下我才堪堪站穩。
我驚魂未蔔地擡起頭,發現竟然是我哥。
“你幹嘛啊?突然沖下來,差點撞倒我了。”
我哥朝賀知州離開的方向瞅了一眼,哼道:“什麼突然沖下來,我一直站在這裡沒動好不?
是你自己想老公想得太入神,撞到我了!”
我無語地瞥了他一眼。
什麼叫‘想老公’?我發現這個唐逸說話真的越來越沒邊了。
诶?
不對!
如果他一直站在這,那我剛才跟賀知州又親又抱,還說了那麼多親昵的話,他豈不是都看見了,也都聽見了?
剛這麼想,我哥就湊過來,摸着鼻子沖我笑:“看不出來呵,妹夫竟然那麼黏人,不過就隻是分開七天而已,看他對你依依不舍的。
這要是分開七年,那還得了,那他估計都要活不下去了,哈哈哈......”
“唐逸!”
我郁悶地瞪着他。
他這些天真的越來越喜歡消遣我跟賀知州了。
“好啦好啦......哥哥不逗你了,走,上去,哥炖了湯,剛給咱媽送了一碗過去,家裡還給你留了一盅,趕緊上去趁熱喝了。”
他說着,就摟着我的肩往樓上走。
我們租住的這個房子是普通的步梯房,離醫院就幾步路的距離,是專門租給那些需要長期照顧病人的家屬住的,環境簡陋,但勝在幹淨,周圍熱鬧,交通也便利。
我哥租的是三樓。
上午租的,下午我哥就把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都給帶了過來。
兩房一廳,我跟他一人一間房。
我哥剛才應該去周圍逛了一圈,我看廚房多了不少食材。
他拿了浴袍,邊往浴室走,邊沖我說:“哥先洗洗睡了,明天一早還要起來給咱媽做早餐,你待會也早點睡哈,明早跟我一起去醫院。”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,沖他問,“那你工作呢,你耽擱的這些天,工作那邊......”
“辭了。”我哥滿不在乎地說,“妹夫不是讓我去他公司上班嘛,等咱媽的事情落定以後,我就直接去他公司報道去了。”
聽他一口一個妹夫,我就想笑。
“哎呀,賀知州如今在這江城也算是風雲人物了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沒人敢惹。
可他竟然是我的妹夫耶,不僅對我客客氣氣的,還讨好我,一想起來,我這心裡就爽得啊。”
我無語地睨了他一眼,這個唐逸,真的是......
我哥靠在浴室的門上,忽然又感歎起來:“也就隻有咱爸傻,放着這麼個金燦燦的女婿不要,非得要跟那什麼小三厮混在一起,還不認咱們,你等着吧,等他被那個小三抛棄了,看他不哭着回來求咱們。”
提起我爸,我心裡也有些難過和氣憤。
自從那天我當着我爸的面拆穿他那個小三并非什麼優秀的有錢女人,而隻是一個陪酒女後,我就沒怎麼見過我爸了。
聽說我爸依舊跟那個女人厮混在一起。
呵,一個人想要堕落,那真的是分分鐘鐘的事情。
他的堕落也注定他不會再回來,注定我們家回不到過去了。
“關于媽媽的病情,還有手術的時間,你跟他說了麼?”
“沒!”
我哥臉色冷了冷,哼道,“他的心裡早就沒有我們這些人了,所以跟他說了又有什麼用?
我倒也不希望他來看咱媽,他來也不過隻是給咱媽添堵罷了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