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歇斯底裡地沖他吼,他卻隻是平靜地看着我。
這種狀況真的快要将我逼瘋。
我忽然什麼都不想要了,不想愛了,也不想去強求了。
我努力過了,我是真的努力過。
隻是沒有成功而已。
所以,就這樣吧。
我沖他嗆然地笑了一下:“賀知州,你這種人,根本就不配去招惹愛情。”
說完,我起身,不管不顧地往外面跑。
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裡。
我隻知道,這一刻,跟他待在一塊,我幾乎要窒息。
我隻想遠離他,隻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,安安靜靜地躲着,不想見任何人,也不想說話。
“安然!”
身後傳來他焦急的呼喊。
我沒有理會。
心裡隻覺得諷刺,隻覺得難過。
我茫然地朝着夜色裡跑。
外面寒風呼嘯,雨絲纏繞。
眼前都是模糊的,我甚至分不清臉上的究竟是淚,還是雨水。
男人焦急的呼喊一聲一聲地響在身後。
忽然,他似是痛苦地悶哼了一聲。
我的腳步不自覺地僵了僵。
我緩緩地轉過身,極暗的光線下,我隐約看到他彎着身子,捂着心口。
有劇烈的咳嗽聲隐約傳來。
我的心頭瞬間收緊了幾分。
他的傷,竟還沒有好麼?
“安然......”
他忽然沖我喊,低沉的嗓音裡盡是難過和隐忍。
“這裡偏僻,不要亂跑,危險。”
想到他剛剛的那些話,我的眼眶一熱,眼淚瞬間洶湧而出。
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,伴随着那讓人心焦的咳嗽聲。
我淚眼模糊地看着他,心抽得發疼。
我真的不想看見他了,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了。
真的好累好累。
我沖他哽咽道:“你不用再追我了,我的事情不用你管。”
說完,我轉身繼續往夜色裡跑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離他遠遠的,讓他再也找不到。
然而下一秒,身子猛地被男人抱住。
他緊緊地抱着我,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對不起。
他這樣,我的心裡一瞬間更委屈了。
我不管不顧地捶打着他的兇膛,哭着沖他吼:“我好聲好氣地跟你說那些表白的話,真心實意地想解開你的心結,你為什麼一定要那樣?
我說了多少次我不喜歡顧易,我不愛顧易,你為什麼總是不信?
賀知州,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折磨死,你才開心?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男人猛地收緊手臂,越發将我緊抱在懷中。
他越是跟我道歉,我就越委屈。
一時間,所有的氣,所有的難過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。
我捶打着他,沖他不管不顧地嘶吼:“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這樣讨厭的人。
你總是真話不信,氣話深信不疑。
你總是疑神疑鬼,将自己的思想強加在别人的身上。
你總是自以為是地替别人做決定,你總是傷人而不自知!
我都記着你的生日了,都親手給你做長壽面了,你還想怎樣......”
說到最後,我委屈地大哭起來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他不停地跟我道歉。
我氣得哭吼:“你就隻會說這三個字嗎?”
下一秒,他忽然捧住我的臉,溫熱的唇瞬間落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