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捏着石桌的邊緣,一雙冷眸發狠地瞪着我。
似乎我真的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。
就這麼對視了良久,他都沒有發話。
我最後實在被他看得受不了了。
我說:“賀爺,您如果沒有什麼要說的,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。”
說罷,我正要起身走,他忽然捏住我的肩膀,一把将我按坐了下去。
我有些無奈地看着他。
“賀爺,您就這麼幹瞪着我又不說話,您到底想幹什麼啊?
若是您心中對我有什麼不滿,那您說出來啊。
您什麼都不說,我哪知道您心裡在想什麼。”
四年後的這次重逢,我感覺這個男人隻是單純地恨我,似乎并不知道該要如何對待我。
很多時候,我都覺得他恨極了我,卻又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。
他或許是很想愛我吧,卻又因為他母親那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而克制着。
他應該很矛盾吧,一直都很矛盾。
想到這,我心裡閃過一抹觸動,更是泛起一抹難言的情愫。
我伸手,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觸摸他的臉頰。
卻在要觸碰到他的下颚時,他卻一把将我的手給揮開了。
他直起身子看着我,眸光如炬,又帶了一股怨恨。
“你給我說清楚,你們剛才到底是在說誰不行?!”
呃!
他果然還是更在乎他當男人的尊嚴啊。
為了不惹怒他,我沖他笑:“我們剛才是在說陸長澤不行。”
賀知州冷冷地扯了扯唇:“所以,你想給陸長澤食補藥補,試試他行不行?”
“啊呸呸呸!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!”
賀知州樂了,沖我嗤道:“那你要不要聽聽,你又在說什麼!”
“我能說什麼,剛剛不過是丹丹跟我吐槽陸長澤不行,我提議她給陸長澤食補藥補而已。”
“呵!”男人冷笑了一聲,“我怎麼聽着是你跟她吐槽我不行,她建議你給我食補藥補?”
我僵硬地扯了扯唇。
果然,我跟丹丹後面的對話,他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見我不說話。
男人眼神又發狠了,近乎咬牙說:“唐安然,四年不見,你可真能耐了,居然嫌我不行?!”
我窘迫地道:“你别誤會,我不是嫌棄你,我那隻是懷疑。”
“懷疑?”男人冷呵,“所以,到底是你回江城那天,我沒能滿足你?我倒是不知,你的胃口竟越來越大了。”
我:......
男人盯着我,眸色忽然幽深起來。
他忽然湊近我,大手攬着我的後頸,沖我幽幽道:“現在嫌我不行,可我真行起來,你又遭不住,哭着跟我求饒,你說你,是不是欠治?”
“我我我......不是,我......”
不等我說出一句完整的話,男人就放開了我,眸光又黑又沉地沖我警告:“以後最好别再挑戰我的底線。”
我也不知道怎麼滴,這一刻我完全慫了。
我吞了吞口水,沖他點點頭。
他看都沒多看我一眼,轉身就走了。
待他離開後,我這才如脫了力一般地歪在長椅上。
所以,這男人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啊。
回頭我還是聽丹丹的,給他食補藥補一下。
我又在亭子裡坐了半天,待心緒平靜後,這才回房間。
王媽已經給我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,但等我洗完澡找衣服換時,才發現我的行李并不在房間裡。
我裹了條浴巾找王媽問了問,這才得知兩個小家夥把我的行李放到賀知州的房裡去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