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江城的雪可真多啊。
窗外寒風呼嘯,雪花飄飄揚揚,更是襯得室内暖意融融,溫馨祥和。
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,跟哥哥還有媽媽在院子裡玩雪的情景。
那個時候,爸爸坐在屋檐下,一邊看報紙,一邊笑看着我們嬉鬧。
小時候多麼美好啊,無憂無慮的。
可是現在......
想起我媽那個病,我心裡就跟壓了塊巨大的石頭一樣,透不過氣來。
“在看什麼?”
腰間忽然多了一雙有力的手臂。
緊接着,一抹溫熱的兇膛貼上了我的後背。
從印在窗子上的人影裡,我看見了賀知州溫柔的俊臉。
他垂首在我的頸側吻了吻,說:“面煮好了,過去吃吧。”
我點了點頭,轉身往茶幾那邊走。
賀知州卻忽然狠狠地蹙了蹙眉。
他一把拉住我,緊盯着我的眼睛:“眼睛怎麼紅紅的,哭過了?”
我搖了搖頭:“沒。”
他的臉色咻地沉了沉,将我拉到他跟前,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盯着我,像是要将我看穿。
“你的眼睛紅成這樣,哭沒哭過,我難道還看不出來?”
我低垂着眸,忍着情緒沒開口。
他将我拉入懷中,低聲道:“你是不是又胡思亂想我跟顧青青的關系了?又或者,你還在為今天中午的事情生氣?還是說,你怪我剛剛太用力了?”
我還是搖頭。
他輕歎了口氣,捧起我的臉,柔聲低哄:“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,你告訴我,我來給你做主。
如果真的是因為中午的事情,那我向你道歉,你要打我,要罵我都可以,但請你不要這麼悶着,好麼?”
賀知州從來都沒有像這樣哄過我,他擔憂的眼神和溫柔的語氣仿佛能将冰山融化。
本來我一直忍着情緒沒哭的。
他這麼一哄,我的眼淚頓時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瞬間慌了,連忙手足無措地抹着我的眼淚。
“怎麼了?你别哭啊......安然,别哭......”
原來人的情緒真的很奇怪。
當初他對我兇神惡煞的時候,我總能倔強地不掉一滴眼淚。
可他對我溫柔起來,我一時間就好像變脆弱了一樣。
後來我想,這大概就是被愛和不被愛的差别吧。
不被愛的時候,你哭幹了眼淚都沒用。
可被愛的時候,哪怕你皺一下眉,他都會緊張。
在賀知州溫柔的輕哄下,我再也憋不住情緒,沖他說:“我媽媽生病了。”
賀知州錯愕了一秒,摟着我安慰道:“沒事的,現在醫學發達,一般的病都能治。”
我搖了搖頭,悲痛道:“她跟你媽媽一樣,得的是腎病,很嚴重的腎病,可能會導緻腎衰竭。
醫生說半年内找不到合适的腎.源,我媽媽就沒救了。”
賀知州神色僵了僵,有些不敢置信地道:“怎麼會這樣?”
我急促地搖頭,再也繃不住,捂着臉哭了起來。
我含糊不清地沖他說:“本來,你最近也累,你媽媽的情況也不好,所以我一直都沒敢把我媽生病的事情告訴你,怕影響你的心情。
可今天,也不知道怎麼的,我就多愁善感起來,心裡特别難過,特别擔心我媽。
然後你剛剛那樣一問,我......我就忍不住......
賀知州,怎麼辦,我媽媽病得好嚴重。”
賀知州将我摟進懷裡,輕撫我的後背,幫我順氣。
待我哭得差不多了,他這才沖我道:“其實我有個好消息,還沒來得及告訴你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