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的手臂摟在我的腰間,帶着一股安全感。
我擡眸,看見了賀知州。
他眸光沉沉地看着顧易:“對不起你的人是賀家,不要把怨氣亂撒在安然身上。”
顧易嗤笑了一聲:“你什麼時候這般維護她了?别忘了,你年少時總是欺負她,不然她又怎麼會那麼讨厭你。”
我疑惑地看向賀知州,腦海裡關于那段記憶依舊是空白的。
賀知州緊抿着唇,表情冷漠。
但我感覺他摟在我腰間的手暗暗緊了幾分。
顧易冷嗤:“她那時候有多厭惡你,你心裡應該清楚。
她不過是現在忘了,一旦她想起來,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麼?”
男人的身形僵了僵,那摟在我腰間的手忽然緩緩抽離。
我心中一慌,忙按住他的手,沖顧易道:“有些事情既然忘了,那也沒必要再想起,我隻知道,我現在喜歡的人是賀知州,以後也是。”
“沒必要再想起?”
顧易沖我冷笑,眼眸一瞬間猩紅起來。
他直直地盯着我,眸子裡帶着怨恨:“你曾說你最讨厭的是他,你說你喜歡我,你說以後也要跟我在一起,你讓我千萬别忘了你。
可你現在,你竟然跟我說,你喜歡的是他,以後也是他。
唐安然,連你也要騙我是不是?”
顧易渾身泛起可怕的陰沉,朝我逼近。
我不自覺地往後退,背脊再次抵在賀知州的兇膛上。
賀知州忽然上前兩步,擋在我面前。
他淡淡地看着顧易:“有時候,忘記了也許是天意,你不該如此強求。”
“我強求?”
顧易忽然大笑起來,眉間盡是嗤嘲,“賀知州,到底是我強求還是你強求?
她明明那麼厭惡你,你卻偏要趁她什麼都不記得,強行與她扯上關系。
你就跟你父母一樣,陰險卑鄙。”
賀知州驟然握緊身側的手,神色僵硬。
我沖顧易道:“夠了,你不要再說了,不管怎樣,如今我跟他是夫妻,我心裡也隻有他。
至于你說的少年承諾,就當我對不起你。”
顧易陰沉地盯着我,眼裡的怨恨近乎将我淹沒。
其實看他這樣的眼神,我心裡是有些酸澀難受的,我會感到很愧疚。
可是沒辦法,我更喜歡賀知州,我更不想讓賀知州傷心。
我别開視線,不敢與顧易對視,隻是拉着賀知州,想讓他回病房休息。
顧易忽然沖賀知州笑得陰涼:“别忘了,你曾答應我父親,要照顧我妹妹一生一世。”
賀知州腳步頓住,他頭也不回,語氣寡淡:“你放心,作為哥哥,我會照顧她一輩子。”
“可她要的,從來都不是兄妹情。”
“但我從來都隻是将她當做妹妹。”賀知州說着,牽起我的手,與我十指相握。
他轉身沖顧易道,“你應該知道,我心裡的人一直都是安然,從未變過。”
顧易沉沉地盯着他,眼裡的恨意深濃得可怕。
“你母親跟我母親搶丈夫,你又跟我搶女人,你們母子可真是......下賤。”
“顧易!”
我忍不住低喝了一聲。
顧易諷刺一笑,他怨恨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。
回到病房,我跟賀知州都沉默着。
我看了他一眼,低聲道:“顧易的話,你也别放在心上,上一輩的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系。“
“嗯。”賀知州低低地應了一聲,沒有說别的。
我扶他到床上靠着,沖他道:“我去買吃的,很快就回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