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電話過來是想問問我媽的情況,順便告訴我他母親那邊的情況嗎?
沒有多想,我連忙給他撥了回去。
隻是連着撥了兩遍都沒有人接。
我不死心地又撥了幾遍,可還是沒有人接。
如此反常,令我的心再次慌了起來。
回到手術室門外,我哥連忙迎上來:“安安,怎麼樣?賀知州給你打了電話沒?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?”
我凝了凝眉,沉沉地看向我哥。
他這話,很明顯表明,他覺得賀知州應該會跟我打電話,應該會跟我說什麼。
所以,我哥他是知道了什麼?又在害怕什麼?
我抓着他的手臂,急促地問:“你為什麼會覺得賀知州一定會給我打電話?你到底隐瞞了我什麼?”
我哥緊抿着唇不說話。
我急了,沖他低吼:“你倒是說啊?!”
然而面對我的焦急追問,我哥卻隻是别開臉,表情悲傷又痛苦,還是什麼也不肯跟我說。
我甩開他的手,氣道:“既然你不跟我說,那我去找賀知州問明白。
他一下子給我打那麼多電話,肯定是有什麼急事要跟我說。”
“安安,别......”我哥忽然拽住我的手,艱澀道,“别去找他,别去,至少,現在别去。”
什麼叫,現在别去?
我心頭猛地一跳,沉聲問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你說啊!”
最後一句,我吼得很大聲。
周圍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來,可我什麼也顧不上了。
直覺告訴我,賀知州母親那邊可能出事了,甚至,出的事還跟我有關,不然我哥不會是這麼個表情,也不會用這種欲言又止的目光看我。
我揪着我哥的衣襟,緊繃着聲音沖他低吼:“你說啊,到底怎麼了?你我兄妹之間,還有什麼需要這樣隐瞞的嗎?!”
“賀知州他母親去世了!”
我哥經不住我追問,終是說了一句。
那句話卻猶如驚雷,從我頭頂狠狠劈下。
我呆滞地搖頭,不敢相信地道:“怎麼可能?他明明說他母親已經找到了合适的腎.源,而且他也咨詢過,這類手術的成功率都挺高,為什麼......為什麼他母親還是會去世?
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?你瞎說的,你騙我的對不對?”
“安安......”
我哥掰着我的肩膀,語氣沉重地道,“哥哥沒有騙你,他母親真的去世了,就在半個小時前。”
半個小時前?
可賀知州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一個小時之前。
那時候他母親還沒有去世,應該還在手術台上,所以,他那個時候給我打那麼多電話做什麼?
還有,我哥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都瞞着我。
他為什麼不讓我去看賀知州?
還有他剛才在病房外說什麼‘讓我妹妹怎麼辦’,這都是什麼意思?
賀知州的母親去世,難道跟我有關?
我的腦袋裡一瞬間亂成一團。
我甚至不敢再往下深想。
極力地穩住心神,我撥開我哥的手,紅着眼眶沖他道:“如果賀知州的母親真的去世了,那他現在一定很難過。
哥,媽媽這裡就麻煩你先守着,我現在必須去找他,我不能不管他。”
說完,我轉身焦急地往電梯口走。
我哥卻再度将我拽住,他臉色沉重地看着我:“别去,聽哥哥的,現在不要去找他。”
我沒有跟我哥多說什麼,隻是用力地撥開他的手,毅然決然地轉身。
隻是我哥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瞬間将我打入地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