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這些出來的人應該都是那邊的工作人員,牌牌是他們的工作證。
也就是說,隻要有了那個牌牌,他應該就能随意進出那扇拱門。
想到這裡,賀知州眸光沉了沉。
他掐滅煙頭,不動聲色地跟上一個從拱門那邊出來的人。
行至拱橋那邊的時候,眼看那人要上橋。
賀知州快速地朝周圍看了一圈。
橋這邊沒人,橋那邊卻有很多人。
他眸光一沉,趁那人還沒上橋的時候,幾步上前,迅速地從後面捂住那人的口鼻。
緊接着一個手刀,那人瞬間暈了過去。
賀知州不敢耽擱,快速地将那人拖到一個垃圾桶後面,扒下那人的衣服和牌牌。
迅速地換上這工作人員的衣服後。
賀知州便神色如常地朝着拱門那邊走。
走到拱門處時,剛好有人往裡面闖,被守門的兩個彪形大漢拿槍怒喝。
“滾!Avaunt!”
那幾個人吓得渾身一抖,紛紛散開。
賀知州緊了緊身側的手,面無表情地往裡面走。
剛走到拱門口,兩個彪形大漢便用槍攔住了他。
賀知州不緊不慢地将那個牌牌亮出來,兩大漢這才撤開槍支放他進去。
進去後,賀知州微微松了口氣。
他擡眸朝周圍看了一圈。
這裡跟拍賣場那邊完全不一樣。
一門之隔,像是隔了兩個世界出來。
拍賣場那邊繁華熱鬧。
而這邊,靜谧陰森,雖然場地很大,但幾乎是全封閉。
進到這邊來,俨然像是進入到了一個超大型倉庫。
但不知道是從哪裡灌來的風,還夾雜着油煙與潮濕的黴味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這裡應該還連接着幾個地下通道。
賀知州沉了沉眸,沿着那風向往右邊走了一段距離,果然看見了一個通道口。
那通道口一眼望去,像是一個吃人的黑洞。
他走近了,才看見通道頂上的白熾燈。
隻是那白熾燈斷了半截,剩下的燈珠在油污裡明滅,把牆面洇出的黑漬照成了一幅幅扭曲的影子。
看着陰暗又肮髒,讓人心裡無端滲得慌。
通道那邊連接的會不會就是尼爾他們所說的地下倉庫。
他們說,所有從四面八方搜集來的‘拍賣品’,都會先進入這個倉庫卸貨。
所以,唐安然會不會就在通道那邊?
賀知州緊了緊身側的手,正準備朝裡面走。
忽然,裡面隐約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,還有輪子滾動的聲音,以及那嘤嘤的哭聲和那種形容不出的怪異哀嚎聲。
他心頭一緊,連忙退出來,閃身隐藏在通道口旁邊的燈柱後面。
随着那嘈雜的腳步聲和輪子滾動聲越來越近,那些嘤嘤的哭聲,哀嚎聲還有咒罵聲也越來越清晰。
賀知州緊緊地盯着那通道口,心裡緊繃得厲害。
裡面會有唐安然的身影麼?
他摸出口袋裡的短槍。
這槍還是漢斯給他的。
他們說,這地下拍賣城不禁槍支,但誰若是在這地下拍賣城惹事,那麼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。
所以即便沒有禁槍,也沒人敢在這裡随便開槍。
聲音越來越近了。
賀知州繃緊神經看向那通道口,眸光緩緩眯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