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
他時常對我兇神惡煞,也從未給過我好臉色看。
哪怕在床上,折磨和懲罰也總比柔情蜜意多。
可我心裡就是潛意識裡覺得,他不會真的要我的命。
可這一次,我卻改變了這個想法。
這一次,我感覺離死亡那麼近,我甚至清晰地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冷漠和殺意。
他這一次......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。
他淡淡地看了我半晌,便移開了視線,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。
我費力地轉身看他。
隻見他将食物和水放在窗邊的小桌上,随即坐進椅子裡,表情漠然地點燃一根煙,然後靜靜地抽。
他沒有再看我,但那眼神間皆是涼薄。
這一刻的他,極其陌生。
我驚懼地看着他,舔了舔幹澀的唇,問他:“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?”
聲音發出來,沙啞刺耳。
我望着他,想不明白,他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?
就因為我騙了他麼?
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,他将一個自己厭惡到極緻的人困在身邊,究竟有什麼意義。
賀知州緩緩地吐了口煙圈,沖我問:“渴麼?”
我抿唇,嗓子幹疼難受。
“這裡有水,要喝麼?”
他将水杯從托盤裡拿出來,沖我淡淡地說,聲音不溫不怒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我盯着他,沒動。
這一刻的他,雖然平靜,卻感覺比平日裡更可怕。
見我沒動,他忽然勾唇笑了笑,說:“看來,你還不渴。”
說罷,他就慢慢翻轉手腕,将那杯水往地上倒。
我急促地搖頭:“不要......”
他眼神涼薄地盯着我:“想喝?”
我咬唇,點了點頭。
他笑着說:“那過來。”
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,然後搖搖晃晃地朝他走去。
我一步一步,走得異常艱難。
那兩條腿俨然沒有什麼力氣了,仿佛随時都會倒下。
而這一刻,男人似乎格外地有耐心。
無論我走得多慢,他都隻是靜靜地看着我,沒有催一句,那唇角勾着淺淺淡淡的笑意。
可越是這樣的反常的他,我的心裡卻越是不安,越是害怕。
終于走到了他面前。
我看了他一眼,然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水杯。
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要碰到水杯的時候,他卻忽然擡高手,故意讓我夠不着。
我看着他,雙腿因為無力而輕顫着。
托盤裡熱氣騰騰的事物也勾動着我胃裡的饞蟲,絞得我的胃一陣陣疼。
渾身都難受,身上,胃裡。
我很想吃,很想喝。
可我也知道,沒有這個男人的允許,我不能吃,也喝不到一滴水。
我看向他,有氣無力地喊他的名字。
他笑看着我,眼裡對我沒有半分心疼和憐惜。
有的隻是冰冷和恨意。
“很想喝對不對?”他沖我笑,那冰涼的眼裡分明沒有半點笑意。
我舔着幹澀的唇,在極度幹渴難受下,所有的自尊也抛諸腦後。
我要活下去,我的寶寶也要活下去。
他這樣拿着吃食和水過來,不就是想讓我開口求他麼?
呵,求他而已,又有什麼難的?
在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時候,我那點自尊不是早就沒了麼?
我緩緩對上他冰涼的眸子,幹疼的嗓子溢滿苦澀和難過。
我低聲開口,不帶任何語氣地說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