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深沉的眼眸裡透着冰冷寒意,還有一絲絲怨恨。
看來,他是真的恨透了我那三年對他的羞辱和欺壓。
想起阿威的下場,我能健全地活到現在,還真是個奇迹。
如今我跟他地位懸殊,在他面前,我這脾氣到底還是得收斂點。
想到這,我極力壓下心中的憤怒,沖他笑道:“賀總想多了,您現在是我頂頭上司,是我的金主,我怎麼會在心裡陰陰地想弄死你呢。”
“哼!”
賀知州扯唇,一副像是看穿了我的模樣。
我穩着情緒,繼續沖他笑:“我剛剛隻是在想,像賀總您這樣身份尊貴的大總裁,竟然也會在大半夜撬别人家門的鎖。”
“撬鎖?”
賀知州盯着我嗤笑,“你那鑰匙不是一直都挂在門上嗎?”
我一驚。
什麼?
難道我回來進門時,忘記拔鑰匙了?
賀知州擡起我的一隻手,将我那串挂了一個小平安扣的鑰匙放在我掌心中,沖我輕笑:“你鑰匙都不抽,是特意在給誰留門麼?
我怎麼不知道,原來你這麼開放?”
最後一句,他說得老色晴,老諷刺了。
我一把推開他,捏緊鑰匙說:“我,我忘記拔了。”
“忘記?呵,唐安然,你的腦袋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,鑰匙都能忘記拔?!”
他走近我,聲音裡莫名裹着一團氣,“就剛才,我看到一個醉漢在擰你的鑰匙,如果今晚我沒過來,那醉漢是不是就進來了,是不是就對你......”
他說到這忽然收了聲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着我。
我捏緊鑰匙,磕磕巴巴地道:“對,對不起。”
進門忘記拔鑰匙,我這還是頭一回。
不行,以後一定要多注意些。
幸好今晚進來的是這個男人,這要是萬一進來的真是一個變态,那......
想想我都背脊發寒。
心裡的氣頓時全消了,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賀知州,沖他說:“今晚,今晚謝謝你。”
他冷哼了一聲,明顯還在生氣。
我趕忙去給他倒了一杯水,誠懇地說:“剛剛是我太沖動了,砸了你幾拳,你心裡要是還氣不過,可以砸回去。”
“砸回去?”
賀知州漫不經心地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。
他喝了一口,帶着嗤嘲的眸子落在我身上,“就你那身闆,我怕一拳你都承受不住。”
我抿唇,雙手交疊于身前,恭恭敬敬地等着他數落。
這一回也的确是我的疏忽,也的确是他消除了今晚那不敢設想的災難。
賀知州盯着我看了幾秒,他似乎有點煩,扯着領帶說:“你就是不知好歹,不分是非,眼瞎心盲,沒心沒肺......”
我抿着唇,垂着頭,一句話也不敢反駁。
空氣中萦繞的都是他的怒氣。
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,是因為我剛才罵了他,捶了他麼?
他在沙發上生了一會氣,就起身解着襯衣扣子往浴室裡走。
我一怔,下意識問:“你做什麼?”
“洗澡!”他淡淡地回了兩個字。
我心裡卻驚起滔天駭浪。
我連忙跟上去,趴在浴室門口沖他問:“你,你今晚要在我這睡?”
賀知州在浴室裡環視了一圈,随即陰陰涼涼地看向我:“怎麼?不可以?”
“沒......沒什麼不可以。”
他剛剛算是救了我,這會又在生氣,我俨然是真的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。
而且這男人霸道又強勢,我的反駁估計也沒什麼用。
心裡正煩亂地想着。
他戲谑的聲音和着水聲忽然傳來:“怎麼?你要看着我洗澡?”
我一怔,就看見他已經脫下了襯衣,露出了他那健碩的兇膛,還有,勁瘦的腰身......

